成了第二任红娘，而他依旧是荥公。”

“他的卑鄙，他的薄情，我都知，但是我还是喜他。不过我也想到了他会背叛，迟早也会背叛我。于是我极力呵护着，希望这一天能来得晚一，但我还是失败了。”红娘站了起来，向天空伸手去，仿佛要拥抱扑面而来的晨风，让它把过去的一切都带归虚无。

那一瞬间，她整个人沐浴在正午的光下，显得晶莹剔透，仿佛真的是一个未染尘世渣滓的孩。

聂隐娘和柳毅对视一，前这个红衣女孩，到底有着怎样一颗心？她对，对荥公，对主人，甚至对自己，到底是、是恨，还是满不在乎？又有谁能知？

良久，红娘放下了手臂，似乎也将中的无数烦恼一起放下，她粲然微笑：“无论如何，他已经死了，柳师兄与聂师，想不想听听我的下一个计划呢？”

她的笑容，又已是一片澄澈，毫无杂质。

她能这么快从悲伤中挣脱，聂隐娘不由有些惊讶，也有些佩服。

柳毅淡淡：“我本以为自己聪明绝，但此时才知，天外有天人外有人，姑娘实在胜在下百倍千倍，姑娘请但说无妨。”

聂隐娘实在从未见柳毅如此夸过别人。莫非他想换同伴了么？

这个念在她的心中一闪而过，她忽然受到了一丝痛楚。怎么会有这样的反应呢？她讶异地审视着自己，这觉让她很不舒服，她之所以能成为优秀的杀手，是因为她的冷静，她那不染一的心。

但现在，她的心已动了。

红娘却显然没有注意到她的心绪，笑：“师兄客气了，我的计划很简单——既然主人要我们死，那我们为什么不死给他看呢？”

她托住自己的左腮，笑靥如，盈盈：“自从我行刺后，主人了数年之力营造了这个庞大的计划，想要将传奇毁于这个小镇。而且，主人刻意让传奇中人都以上刺青的方式死去，这是他为我们安排下的结局。所以，如果我们中某一个，不是照刺青的方式死去，那么主人一定会来查看，至少要将我们的尸摆成他想要的样。而只要他一显……”

她不再说下去，双手握拳，抵着自己的下，笑容一一绽放，就仿佛是一个孩，终于看到了自己特别喜的糖果，满当当地堆在自己面前。

不能不说，这实在是个很好的主意，尤其是在这个一筹莫展的时候。

在连番的遭遇中，柳毅早就有一奇异的觉，主人并不仅仅只是想杀了他们，他仿佛是创造了一幅完的作品，然后再将它毁灭，在毁灭的过程中，充分享受毁灭本。

又或者，他所要享受的，不是毁灭，而是创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