侧让开铁臂追击，足尖一，再度跃起，这一下已退开到一丈开外。

那人并不再追，而是缓缓收回手臂。只听他臂上噼啪微响，肤、手掌又翻裹上来，那条光闪亮的铁迅速还原为一条人臂。

他脸上看不任何表情，又缓缓鞠躬，再度恢复了邀约的姿态。

聂隐娘大为惊愕，向后退了一步，她边的谢小娥却仿佛早有准备，只是幸灾乐祸地望着两人。

柳毅在后叹息：“没想到他竟然还能变换招数，方才一时大意，险些被他击中。”

他提着灯笼来到聂隐娘边，：“不过不用害怕，只要不主动攻击，他是不会还手的。”

聂隐娘没有答话，只是一把夺过灯笼，小心翼翼地将光聚在那人上。她一面将灯笼贴近，以图能看得更加清楚；一面又极力不上那人的，以免引动他狂悍的反击。

她行压制住心中的惊惧，但手腕仍止不住微微有些颤抖。摇曳的火光下，照一片细腻的肤来。肤细腻柔，宛如女，上面还隐约能看细细的汗，实在是肖之极。她再往上照，那人脖上隐约的络，除了没有呼之外，竟完全和真人毫无二致。

然而脖的下方，赫然现一排蝇小楷，字清秀雅致，陷肤之中，仿佛不是写刻，而是整熔铸上去的。

戊十八，某年某月某日造。

聂隐娘了一气：“难真的是人偶……什么人能造这样的人偶？”

传说西蜀诸葛亮制造木，能载行走，自剑阁直抵祁山大寨，往来搬运粮草，助蜀军取得北原大捷。聂隐娘本以为，这不过是小说家的夸饰之辞，却没想到在这山古宅中，竟亲见到比木还要致数倍的机关偶人。这个偶人不仅能行动如常，而且还能据对方攻击的招式反击，其威力之大，也只有传说中少林寺的十八铜人差相仿佛。

柳毅叹息了一声，握住她轻颤的手，让她手中的灯笼略略向下一指。

昏黄的光随着他的举动往下微沉，照一个火红的漆印，上面骇然是个篆书的“霍”字！

两人对视了一，都没有说话。

不用看谢小娥手中的名卷，他们也能猜想到霍小玉的特长是什么了。

然而他们却想不他的弱。

至少，作为一个机关制造者，他手下的人偶完得惊人。一个排名为戊十八的人偶，已备了如此大的战斗力，谁又知他手中到底有多少这样的偶人，而他本人又是多么可怕？

两人尚在迟疑，戊十八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烦，将伸长的手臂在空中挥动了几下。一声轻响，他的手腕再度裂开一条间隙，一幅白的绢书从他臂中垂下。

上面是一幅小小的手札：

“我为玉树，君为秋风。风来云动，树泛秋声。今我思君，君胡不行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