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行而过。

没想到他的这么好。

聂隐娘只觉得屏住的呼已到了尽，柳毅回看了她一，带着她向江面而去。聂隐娘一冲面，大息着。过了片刻，她才发现河岸已在前，后江面上的红光也渐渐弱了下去，回向来一看，赫然发现自己竟游了那么远。而江心谢小娥的那艘画舫，已当中裂为两半，一半沉得只剩船，一半连同方才立的乌篷船，被炸成了无数碎片，散落在江面上，还在烈烈燃烧。

透过熊熊火光和澹不止的波涛，可以看沉的那半艘画舫，切异常平整，仿佛被人一剑劈开。

那只鹰爪上的红线到底牵动了什么，为什么会引起如此剧烈的爆炸？而如此凌厉的一剑，又是何人造成的呢？聂隐娘皱起眉。

却听柳毅叹息了一声：“好险。”

聂隐娘回过，她的脸依旧冷漠，：“什么好险？”

柳毅摇：“没有想到，谢小娥竟然事先在自己的船上装满了炸药，又将引线系在豢养的苍鹰上。这样，就算她被人制住，却仍能通过笛声唤起苍鹰，引爆炸药，和敌人同归于尽。万幸的是，就在炸药发动那一刻，红线正好赶到，不由分说一剑劈，将那艘画舫劈成两半。绝大分的炸药，还未引爆就沉了江底。”他注目波，声音渐渐沉了下来：“否则，这样一船炸药尽数引爆，休说她和红线，就是我们也难逃粉碎骨之祸。”

聂隐娘的神更为凝重。柳毅所言极是，虽说只引爆了一小分炸药，若没有他的帮助，自己也万难逃生。传奇中人的疯狂，当真远甚开始所想。

在这如同炼狱一般的修罗镇里，只靠自己一人的力量，真的能逃脱其他人的杀戮么？更何况，他们神秘的主人，或许正潜在黑暗中，控着他们的一举一动。

她看了看柳毅，目光不由犹豫起来。或许真的如他所说，只有联合起来，才能求得一线生机？

柳毅站在及腰的江中，白衣如云，束发散开，凌地沾在他风神秀朗的脸上，将他的神情映衬得晴不定。

这个宛如画中神仙的少年，此刻默默伫立江中，似极了唐传奇中那个为龙女仗义传书的谦谦君。然而，透过这森然的波光，他也不过是传奇之一，一个杀人如麻，满手鲜血的刺客；一个在修罗镇中挣扎求存，不择手段的人，一只蝼蚁，一片尘埃。

她鄙视他，但自己何尝又不是如此？

聂隐娘看着柳毅的神渐渐缓和下来，问：“那红线和谢小娥呢？”

柳毅没有回，依旧注目远方的火光，目光中透一悲哀：“或许……或许已经同归于尽了罢。”

聂隐娘沉默了片刻，叹息：“希望如此。”她不再看柳毅，涉向岸边走去。

《红线传》传奇本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