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女孩脸上却绽一片纯真的笑容，向着腐臭的尸扑了上去：“爹！”

裴航一把拉住她：“你疯了？它们会连你一起吃掉！”他从地上拾起一树枝，从尸一路敲击下去。尸残破太过，裴航也只能确定，此人死前为中年男，除了遍蚁痕外，并未受到任何致命伤，血已然凝固，看来也没有中毒的痕迹。

裴航摇了摇，将树枝扔开。或许这只是个普通的难民，连日风餐宿，引动暗疾发作，在雨夜中暴病亡，又被万蚁分尸而已。

“放开我！”小女孩挣扎着，想要靠近尸。裴航行将女孩拖退了几步，从怀中掏一个瓷瓶，倾倒一些赤粉，又将火折燃，扔了上去。

嗤的一声，一蓬大的火焰冒了来，瞬间就将蚁和尸一起吞没。

“爹！”小女孩厉声尖叫，疯狂地向火堆上扑去。她极力挣扎，薄薄的肤下青暴起，瘦弱的里仿佛充斥着一魅般的力量，裴航也不由皱起了眉。

突然，她发一声猫一样的尖叫，全的力量仿佛被空，地向地下去。

裴航一侧，另一枚飞蝗石从他耳边过，他怒：“谁？”

一个柔媚的笑声在树林那响起，瞬间又仿佛被山风得袅袅绕绕。

裴航心中一动，他有莫名的预——这个人，必定和他此来的目的有关！于是再顾不得那小姑娘的死活，步向树林那追去。

日影西斜，树林中的参天古木显得森，大的树纠结盘旋，宛如一被封印的怪兽，随时都会复活过来，博人而噬。

裴航一路循声追去，也不知在林中穿行了多久，终于看到了林外昏黄的光线。

前方是一片坡地，一条小溪缓缓向不可知。那轻轻的笑语早就无影无踪，远群山环抱，再无人影。反是离他不远，一黑驴驮着一个女，正沿着小溪向他迎面走来。另一个丫鬟模样的人，一手牵着缰绳，一手提着竹篮，里边装了些镀银酒。两人漫不经心地谈着，不时发一阵笑声。

二女谈笑着，从他边走过，仿佛他本不曾存在一般。

裴航脸上一抹微笑，他追上两步，拱手：“驴上的姑娘请留步。”

丫鬟抢过来挡在他面前，嗔：“我家小叫云英，不叫什么驴上的姑娘！”

小摇曼声：“银娘，不许多嘴，你退下。”

丫鬟瘪了瘪嘴，放下篮走开了，裴航整了整衣袖，：“云英姑娘，在下裴航，一路辛苦，想向姑娘讨一喝。”

这位“云英姑娘”缓缓回。

裴航忍不住面一变。

那是一张让人永生难忘的脸。她双细长如丝，狭长的脸抹得雪白，仍然盖不住腮上几淡黄的雀斑。两颊上各开一团血红的胭脂，更衬得她的鼻梁生无比。这张脸无论如何也说不上丽，但一难以言传的妖异气质，却人而来，摄人心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