鞠躬如也地把车送了城，杜云青这才笑：“边兄，幸亏是你在，否则车恐怕还不来呢。”

边城：“这门上是侍卫领班白东岳负责的，那老家伙跟和坤走得很近，最近对内城的盘查较严，而且对内城的警戒也加了，就是想越城而都不容易，蓉姑娘约好了你们，忽然想起这件事，为了怕麻烦了，特地叫我候着，杜兄，昨天你跟蓉姑娘上那儿去了，几家府里一早得了消息，整整闹了一个上午，幸好中午的时候她自己回来了，才算安静下来，不过礼王府还是在疑神见鬼，尤其是白东岳，他对你们的走动频频到很不安。”

杜云青微怔：“他已经知我们要对付他了？”

边城：“那恐怕还没有，他以为他的份很秘密，谁也不会知，家师之所以能认他来，还是一个巧合，因为白泰官当年在京师跟八大胡同的一位红蝴蝶红很好，而蝴蝶红却是家师手中所属的一名细作，白泰官易容之后，又去找过她。”

“是她告诉了白姑姑的了？”

“没有，这个叫她陪宿的客人只住了一宿，第二天早上就突然失踪了，蝴蝶红却被暗杀在香闺中。”

“白姑姑又从何而得知呢？

“因为蝴蝶红是家师手下的细作，她突然被杀，家师自然要追问，在小丫的中知了那个客人的长相，才知可能是新任侍卫领班的白东岳，然后又利用一个机会让那小丫辨认了一下，确证是他。”

“那也不能确认他就是白泰官呀。”

“蝴蝶红既然是家师的手下，自然会把她所接的人实呈报，白泰官上的特徽都有记录的。”

“事后查证过没有？”

边城：“没机会，那些特徽只有很接近的人才会知，而且是别人很难有的，不过蝴蝶红是家师私设的耳目，没有任何人知，也不会因为别的缘故被杀，除非是她发现了什么不该发现的事，家师把旧有的档案加以整理，暗中调查了所有的客人，发现只有传已死的白素官最有可能，那小丫指认了凶手之后，家师把白东岳三个字，跟白泰官一印证，才证实了这二而为一，借尸还魂的事实，更因为如此，家师才会到这个圈里诡诈多变的可怕与险恶，乃荫退意。”

杜云青：“白泰官连形容都变了，为什么不把上那特徽也去了呢？”

边城一笑：“那恐怕不容易，除非他想当太监，因为那是长在命上的两颗大红痣。”

杜云青也笑了：“这倒是去不得的，在命相上而言是大贵上相。”

边城笑：“兄弟也听得有此一说，只是有两颗痣，说明他的富贵，乃是由双重份所造成的。”

杜云青一叹：“如果他不去找蝴蝶红，只怕再也没有人会发现他的秘密了，谨慎如此的一个大恶，怎么会犯下这个错误的。”

边城笑：“蝴蝶天生异禀，当年曾风靡京华，不知多少人为她所迷，家师才收她成为耳目，杜兄只可惜晚生了几年，否则恐怕也会成为慕之宾的。”

杜云青笑笑问：“白东岳不会知白姑姑已经悉了他的秘密吧。”

“应该不会，多少年了，家师都秘而不宣扬，要不是见到杜兄，她还是不会说的，在这个圈里想要能够保持全而退，只有两句真诀，那就是不能糊涂，不能不湖涂。”

“这是怎么说呢？”

“不能糊涂是对周围的环境不可不知，否则被人整掉还是个糊涂鬼，但又不能不糊涂，知的事若非关已，最好装作不知，即使关系到本厉害，也只能用巧妙的方法以避祸而不能表现聪明，家师昔年表示对柳师伯一往情而求退，就是最佳的装糊涂藉。”

杜云青神微微有不自然：“实际上呢？”

边城：“实际上家师对柳师伯也确是一往情，所以才为柳师伯守至今未求归宿，甚至于把珠师妹许给杜兄，以弥情天之憾，这是假不了的。”

杜云青默默片刻才：“女人比男人聪明，她们都看开了，伴君如伴虎，在这个圈里，不可无权，但也不可以掌权过久，无权除非是听人支使，当一辈才，否则必为异已者不容，掌权过久，则必将会遭君上之忌，白东岳实在很不聪明，他心念念，还在斗别人，没想到真正要他命的是朝中的皇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