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始终看得清清楚楚的。”

芙蓉笑：“我真羡慕你们练武的人，黑夜见，居然也能清清楚楚，假如人人都练到你们这个程度，可不是连灯都省下了。我可不行，从外面一路摸黑来，差没摔个大跟，边老师，请赏个亮吧。”

边城连忙喊九来把灯给上，然后要去倒茶，却发现茶已凉了。

芙蓉笑：“因为有些菜要吃的，我把锅灶都叫人挑来了，怕烟气熏着了这儿.不敢往这儿摆，所以叫人把席摆在那边的敞轩里，恭请移驾在那儿席吧。”

边城微怔：“那不妥吧，那儿是圣驾临幸的地方。”

芙蓉笑：“有什么关系，皇上晚上不会上这儿来，空着也是白空着，借来用用谁敢说话。”

边城：“我是怕有违制！”

芙蓉笑：“边老师，在您跟杜爷的里，还有这些禁忌吗？不过您放心好了，今儿的主人是我，就是要砍也砍不到二位的上来。”

边城笑了一笑，不再说话，领先在前面走了；杜云青见芙蓉还在等着，忙一伸手：

“姑娘请。”

蓉笑：“杜爷，别这么别别扭扭的，咱们一块儿走，我可不像您练有夜，这一段黑路没掌灯，说不定还会绊着了靠您扶一把呢。”

听她这么一说，杜云青只得跟她并肩而行，了局门，边城已经走老远了。两个人就这么默默地走着，一冷风来，芙蓉禁不打了个冷战。杜云青忙：“姑娘是不是有凉。”

芙蓉笑：“是有，坐车过来时的，我把外衣给脱了。”

杜云育很想脱下自己的外衣给她披上，但是手才伸到纽扣上，就停住了。

芙蓉已经明白他的意思，笑笑：“杜爷，别麻烦了，我倒不是讲究什么礼嫌，你们江湖侠土都是心昭日月的君，不拘这些世法，我也没那么俗气，只是您自己也有寅，可别冻着了自个儿。我病下来，有的是人侍候，您这一躺下就苦了，再说几步路就到了，我也没这么贵。”

杜云青笑笑：“我是冻惯了，大雪天也是一件单衫，也没冷病来，只是我里面只穿了一件小袄褂，在别倒也没什么，在这儿让人瞧了可不成礼统。”

芙蓉笑笑：“那倒没什么关系，什么帝王尊严，在您的中并不当事儿，我既然是主人，在这儿请您吃饭，就得有肩胛担待这些。您如果兴，脱光了上衣，打着赤膊也没人敢说您个不是。”

杜云青笑：“越是这场合，越不能随便.人家尊敬你，你就更应该自重，一般人把皇帝视为神明，连坐过的椅用黄绫起来，那是太过分了，但是在皇驾驻锡之衣着不整也是太冒渎了。我尊敬的不是皇帝，而是国家的尊严。”

芙蓉一笑：“你们汉人对满州的皇帝也如此尊敬吗？”

杜云青脸一整：“我尊敬的不是那一族的皇帝，而是一个好皇帝，现在这个皇帝还算英明，也还有肯替百姓着想，如果是个残民以逞的无暴君，不他是什么人，我照样不尊敬他。”

蓉也肃然：“杜爷这思想太超了。”

杜云青笑：“这不是我的思想，而是中国一直传统的思想，圣贤立经以救世，虽然大分地要人忠君孝亲的理，但不是盲目的愚忠，对于周武伐纣，成汤伐杰，同样的大加赞誉，君可敬，敬其所事，非敬其人，如果他失职不能称其守，那老百姓就没有理由尊敬他了。”

芙蓉不再说话，大概是为了冷，她走得更靠近了杜云青，差不多已是一半倚在杜云育的怀里。

杜云青很自然，她也很自然，似乎谁都没有觉得这些举动有什么特别的意义，慢慢来到了轩堂门前，那儿倒是灯亮如昼，而且还有个汉在侍立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