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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十二回新方丈庙外丧续济公传(3/3)

室门外,瞧一瞧是什么蹊景。却才偷一看,但见那月台上面三班六房都站满了,晓得情形不好,转就想再丈室。才屏门,忽觉后面一人匆匆赶来,在肩上拍了一下说:“悟师父委屈一,县大老爷带你去问话呢。”悟真掉一看,见一人毡帽,穿紫袍,知是一位公差。俗说犯法无主,此时悟真真要想再丈室,是不得能彀,只得跟着差公,一齐到了客堂。走到知县面前,打了一个问讯,说:“老爷驾到,僧人失迎得很。”贾知县将他看了一,问:“你可是这庙退居的悟真吗?”悟真:“正是。”知县冷笑了一笑,便向差人:“且将这凶手看住,然后冉来取供。先代我把乡保传来!”

这时乡、地保本早经在此伺候,一听传到他们,两人便走了上去。但那多保已经八十多岁了,其实是一个老公事,他因这件事不甚好办,故意装倚老卖老,耳聋牵八的。知县也无法他,只得拿地保气,大喝:“胆大的地保!坊上敕建的庙宇,把方丈害死了,盖在芦席里面,你们都不到本县面前打个报呈。要你们这班狗才还有什么用!我且把你们这些没用的狗敲断了再说!”随手抓了几刑签,向下面一掼。只见几个承刑的班走上前来,将地保倒,一五一十的打了三百大板。可怜把一个地保打得绽,死去活来。打过之后,这才分付刑房件作,将铁珊的尸抬到客堂前廊檐下,检验通。验毕,只有前一捎伤,脚下两绳伤,都不在致命,但下不见,既不像阉割,好像被烂药烂去,陷下一个窟窿,的是紫血,里面不时的还冒白烟。

知县也不究,便着刑房依样胡芦的将伤格填好。然后便叫差人将悟真带上,故意和颜悦的问:“悟真,你在这庙里也了两年敕封的方丈,也算有面的了,大约一时糊涂,下了这饵事。本县劝你从实供来,免得受了苦刑还是要供。”悟真见问,泪滴滴的:“老爷这话冤枉杀僧人了。昨日一天,金御史大人皆在庙中,他老人家要算是青天,到了晚间,金御史同僧人的师父酒散之后,僧人就同师父济公上了退居楼。僧人以为奉旨过了家,庙中各事都有新方丈理,那知他在库房,将金丞相府捐助庙产一笔田契统统拿去,又讨了两锭元宝。一晚就到了庙外,尽夜不回。僧人当时全不清楚,到今日大早,人开山门,铁珊的尸人,人上楼报告,僧人方查真实。细想案情,多分铁珊仗着了方丈,挟资在外嫖赌,被人杀害,移尸到此。老爷步步升,总要明察暗访,若把个罪定在僧人上,那就冤枉死了!”

知县见说,沉一会,便哈哈大笑:“悟真,你不要抵赖罢!你的细情,本县都明白了。大约你这两年方丈,亏空的是很大的。所以家之后,怕新方丈查旧帐,向你追讨,你所以迫不待缓,连夜将他治死,轻轻巧巧把笔亏空向他上一摊。悟真,想你也是一个家人,这样行为,未免太狡猾一了!”悟真大哭:“老爷明见,僧人并非狡猾,实系受的冤枉。老爷不信,他怎样付田契银外,有库房里的和尚可证。今早怎样开山门,怎样尸人,有天王殿司香火的人可证。”知县听说,哈哈大笑:“悟真,你这说法,把本县当着一个三岁的娃娃了。你家的人,你家的库师,自然是听你指挥,他们作证,就能相信的吗?本县因你还算是一个有模有样的和尚,不忍擅动大刑,我老实对你说,明白说罢,你如撇撇,照私空庙产,暗杀主僧供来,本县或者借你是他的上代,他是你的护法,就班辈上减一等问罪,总可保全你的命;若再有半字支吾,咳,那就不怪本县不给面把你的了!”说罢,将桌案一拍,分付差人抬大刑伺候。只见那些差人,如狼似虎,拿了无数刑,多少奇奇怪怪,连名目都不晓得他是叫什么。就此便“当啷啷”的向廊台上一掼,悟真看得亲切,可怜直吓得浑索索的抖个不住。毕竟这知县怎样拷供,且听下回分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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