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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6回人茶肆逢祝三妹续济公传(3/3)

在此地走错了。但前边有两条路,究竟不知那条路奔张家洼。

正然定神,只见那领的站在那里还不曾走,如飞便招一招手问:“我们奔张家洼可是走这里去吗?”那人笑嘻嘻的,便伸了三个指如飞那懂得他的手势,便喊他近前问:“我是问你路的,你向我伸三指是句什么话?”那人:“你客人不懂,我们这里有个规矩,问路是三分银。”如飞笑:“你这样想银,还要想疯着呢。我不会问过路的人吗?”就此站了,守有人过此地便向他问路。那领路的人还是笑嘻嘻的站在旁边。过了一会,只见一个背包裹的走至近前,如飞便迎上去问,那人:“对不起,在下也是初过此地,委实不知。”如飞叹了一气,只得再守旁人,又过了许久许久,只见一个少年人,手上抓了一支扁担,一如飞暗:这一定是本地人,可以认得路了。就此便“朋友,朋友”喊了问:“此地两条路,请问那一条奔张家洼?”那人便指指自家的耳朵,又指指自家的嘴,眉了几,手摇了几摇,嘴里“哦哦”的叫了一阵,如飞暗恨:“晦气!真是霉局,又遇着哑了。”突然旁边又一妇人经过,绿棉袄,黄寄腰,黄鱼脚,上扎了一条巾,脸上还搽了一些银灰的粉,手上提了一只元宝式的篮,也算是一个中等的村庄俏。看见那人向如飞这样,便说:“老客人有话向我说,他是一个哑。”如飞当下又将张家洼的话向妇人说了一遍。那妇人笑:“你这旁边不是有引路的吗?我们敝有个规矩,带了引路的,旁人不作指路径。大约你老人家这三分银是省不下来了。”

周智见说,连二三的喊了有一千二百声晦气,伸手便去摸银,却又摸不着散碎。周礼、如飞也是这样,总有一钱多的小块如飞暗打了一把算盘,向那引路的:“你适才那碎银呢?拿来,我换一稍大的把你是了。”那引路的晓得他们没有碎银,便用了一个掰功,说:“老客人,前帐归前帐,后帐归后帐,领路归领路,问路归问路,我不喜沾沾搭搭的,我也只要你们三分纹银,三分一厘我也不敢增嘴。你老人家就把三两,我也不见你的情。如实在块大,舍不得恭维在白,那你老人家划数,用牙齿龁掉,用指掐掉些是了。”那人以为这样说法卡住他们没有主意,落了他的银,还拿他醒了脾。那知这一说,便把周礼提醒了,边掏一钱几分一锭银,向那引路的:“你莫以为我咬不动,掐不下,我偏不得好你这狗狼养的。”说罢,便把那银面人似的,一那一个角同粉面样直往下落,四面的角都变圆了。试一试,还不止三分,然后将那银放在手心里,两手对面合起只搓,仿佛上了磨盘,那银屑撒了一地。然后再一望,觉得差不多了,便向那引路的手上一递,那引路的这才说明路径。周智笑:“这才真算要买路钱的第一等狠盗,连我们不丢钱都不得走呢。”如飞又怪周礼:“你这人究竟年纪还轻,不肯积德,就如才将这银,要是我老拙主,便不同他较量,与其撒在地下化为无用,倒不如情了他,让他买两升米了。”周礼:“你老这话自是正理,但他欺定我们没主意想,说甚叫我们咬了,又叫我们用指甲拍了,不叫人把肚气断了吗?”

就此三人匆匆前,一直到了太要落,已到了张家洼地方。再向那扎营之一看,但见一座土圩,里面到的败落泥灶,并那打桩的塘,那营盘已不知何去了。如飞及周礼、周智奇异不过,向左近土人探问,都回不知。究竟这剿匪营迁移何,且听下回分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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