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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9回救贤妇周氏还魂骂腐儒济(3/3)

酒,吃了个称心满意,也不同人拘礼,也不同人说话。

但听桌上洪守正有说有关的,尽说的济公在外面医人疾病、救人患难的那些话。济公见洪守正虽是满的称他,究竟说不着他存心的来,便将手上那只酒碗踱的向桌上一掷,说:“我的洪书班老爷,你快些清住贵。照你这样说法,俺和尚在临安一日,那临安的城隍菩萨面前,不是倒不发市吗?要晓得俺和尚的理,全是个福善祸,替天行。就如今天,俺的这件事,也不是遇见死人就救活了,遇人有祸就救转了;假若周氏他不是个节烈的妇人,假若萧他不是个贤孝的弟,俺也只好听他死的死,亡的亡,坐牢的坐牢,办罪的办罪。但他们既是孝节妇,俺所以才来救他;就是没有俺在此地,有他俩这节孝的理,也必定另外有个机会,叫他们不得亡生,不得受罪。就如日前中内的事件,俺和尚不会作些法,叫他们不得内,岂不省了多少手脚?不知大数已定,内中有许多应该伤家的、亡的、受罪的、避难的、升官的、发财的,俺和尚能彀用法力化没事的吗?就是俺和尚天行事,必定也要另生节枝,还要归成那个定数,才得罢了。”这一席话说得大众哑无言。徐贵才晓得周氏是千贞万烈的妇人,萧麻木才晓得是自己的孝心格天地,各自暗暗喜。

内中单有周大仗着自己是儒教的秀才,到底不大佩服,因问:“请问师父,你师父守的那佛教的理,可是同佛印禅师一样的理的吗?”济公:“怎么不是一样?”周大:“既是一样,当日佛印禅师同苏东坡谈心,没句话不用文法,因何师父独恶嫌愚弟兄用文法,这是什么理呢?”济公听毕,不禁站起来,脸朝着板,笑了有半个时辰,这才回转向周大:“亏你好意思还提苏东坡。苏东坡为一代大儒,如吐珠玉,他满的文法,像你这嘴里不通的之乎者也,可有一个字吗?俺不是恶嫌你谈心理文法,俺是可恨你用不通的文法。假如你也同那苏东坡一样的文法,不但我和尚不敢说你不是,你弟兄两个也不至于空担个读书的名目到今日了。而且还有一说,俺和尚在外面,就那儒、佛两教的人,也验过不少。大率和尚的嘴里一一声的‘阿弥陀佛’,大半皆是盗邪;读书人嘴里一一声的‘之乎者也’,大半都是狗不通。俺不怕你们弟兄见恼,大约总犯着这病呢!”

周家兄弟此时被他说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,又羞又恼,反转洪守正用那闲话代他们过门,便向萧麻木:“请问萧伙计,你这个尊名,究属谁人送你的呢?想情你的正名必不是‘麻木’这两个字啊!”萧麻木:“我小时也不曾到过书房,并没个什么正名,十一岁就到衙前班房里跑买。我父亲在时,人本喊他‘萧麻木’,所以我那小时,人就喊我‘小麻木’。‘萧’同‘小’本是同音,所以这‘萧麻木’的名字就喊得传下代来了。我心里也甚忧愁,假或明日讨了亲,生个儿来,人必定要喊他‘小麻木’,到我死后,必定又了‘萧麻木’的正名了。就此一代一代的先叫叫‘麻木’,后叫‘萧麻木’,这个‘麻木’的名,不晓得那一代才传完结呢。”通桌的人见他这样说法,没一个不哈哈大笑。忽见济公站起来,将大碗酒喝了净,又把酒坛搬起倒着喝着,喝空了坛,对大众说:“俺走了,俺走了,俺还有要的事呢!”徐贵忙起,还要问他周氏可要调养吃药等情,那知他一溜烟的早已了酒店,不知何去了。毕竟济公有什么要事件,且听下回分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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