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准备好，上就送上。

萧百草不敢不接下。

替他准备工的正是他的两个同行。

常笑目光一扫，笑：“他们两个虽不如你的经验老到，但也是你们仵作行中的手，无论发现了什么，最好你都不要对我隐瞒。”

这句话又是警告萧百草。

萧百草只有。

常笑接着又：“也不要给我铁恨那报告。”

萧百草索将垂下。

不死因是什么，只要是世间有过的，他都能查。

只要杀铁恨的是人，不用什么武，什么方法，都瞒不过他。

他却查不铁恨的死因。

所以杀铁恨的凶手绝不是人。

这是他对铁恨的死因所呈的报告。

他是那一行中的斩老手，从来没有人怀疑他的判断。

常笑却显然例外。

他将萧百草扣押起来，莫非就因为怀疑这个报告？

三把刀，三只手。

锐利的刀锋在灵活的手指控制之下，闪动着惨白的光芒。

刀刮下的惨白的外翻，血泥浆一样骨都骨都涌。

紫黑的血！血虽未凝结，己将凝结。

落刀的地方不约而同，正是石击中的地方。

萧百草不在话下，两个官差都晓得应该选择什么地方着手。

他们果如常笑所说，亦是那一行的手。

三尸右关节的肌已凹下，紫黑的一片。

谭天龙还多用一条左，他那条左亦同时遭殃。

萧百草现在只剖谭天龙的右，他只得一把刀，两只手。

骨都打碎，肌不凹下才怪。

肌一剖开，碎骨便了来。

碎骨赫然亦是紫黑。

常笑盯着紫黑的血，紫黑的骨，一双都发了光。

除了他，所有人都已给当前的情景吓呆。

吃饭的桌变了剖尸台，酒馆的饭堂变了验尸室，三个赤的尸同时在解剖。

空气中充满了一令人作呕的，混合着药香和尸臭的气息。

惨白的刀锋，惨白的肌。

紫黑的血，紫黑的骨。

这里简直就已像是个地狱。

这情景已不是“恐怖”两个字所能形容，更不是寻常可以见到。

甚至连解剖尸，安豪也是第一次见到。他偏开了脸。

老掌柜比安于豪更惨，他已在呕吐。

他呕吐着，一个几乎已叩倒在常笑前面的桌上，嘶声：“我这里还要生意──”这店若是给人知曾经用来验尸室，解剖过三尸，还有人光顾才怪。

他辛苦奋斗了这么多年所得到的也就只是这个店。

安豪了解老掌柜的心情。

常笑却似乎并不了解。

他的面上仍带着笑容，截：“你若是再在这里吵嚷，拢他们的工作，以后也就本不必再生意了。”

他是在警告。

安豪听得常笑话中的意，他只希望老掌柜也听得。

老掌柜好象也听得，再给这一吓，一个立时在旁边的一张椅之上。

安豪这才松了气。

这里地方并不大，镇上一共只有八十三人家，他来这里已多年，对于这里的每一个人，多少都已有一认识。

对于老掌柜，他认识更。

他知老掌柜的情，如果有人侵犯到他的利益，他甚至不借拚命。

现在老掌柜似乎已慑服在常笑的威势之下，即使昏过去，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