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风：“好，你不说，我就坐在这里不走。”

老人在叹气，叹了好几声，忽然问：“你今年多大年纪？”

王风：“二十六。”

老人：“二十六岁的人，绝不能知这些事。”

王风：“为什么？”

老人：“因为你想知的事，是属于另外一个世界的。”

王风：“另外还有个世界？”

老人：“有！”

王风：“什么世界？”

老人的脸仿佛在扭曲，过了很久，才缓缓：“诸群鬼的幽冥世界。”

他说得很真实。在这凄凉森的秋夜，在这荒坟衰草间，想起来更真实。

王风想笑，却机伶伶打了个寒噤。

老人：“你若知了他们的秘密，也许你就活不长了。”

他握起了王风的手。

他的手冰冷，声音却很温和，又：“可是你今年才二十六，你至少还可以再活三四十年。”

这次王风笑来了。

老人：“你以为我是在说谎？”

王风：“我知你没有说谎，可是你说错了。”

老人：“什么地方错了？”

王风忽然拉开衣襟，了健壮结实的膛，心上有个小小的黑。

他问：“你看这是什么？”

老人：“是颗痣。”

王风：“不是。”

老人：“是个小黑。”

王风：“也不是。”

老人看着他，等着他自己解释。

王风：“这是个记号。”

老人：“什么记号？”

王风：“要命的记号。”他自己又解释：“无论谁有这记号，都表示他的命已不是他自己的了。”

老人：“这记号是怎么来的？”

王风：“是被一叫‘要命阎王针’的暗打来的。”

老人：“要命阎王针？”

王风：“随便什么人被这暗打在上，都绝对活不过半个时辰。”

老人说：“你好象已活了不止半个时辰了。”

王风：“那只因为我运气好，我快死的时候，刚好碰见了叶老先生。”

老人：“叶老先生是什么人？”

王风：“叶老先生就是叶天士，也就是天下第一位名医。”

老人：“他救了你？”

王风：“他只不过是暂时保住了我的命罢了。”

老人：“暂时是多少时候？”

王风：“一百天。”他又笑了笑，笑容看起来已很凄凉：“所以我今年虽然才二十六，可是我已经活不到一百天，现在已经过了三十九天。”

“一百天除掉了三十九天，是六十一天。”

老人：“所以你现在最多已经只能够再活两个月。”

王风：“也许还能活两个月另两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