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方才并没有见鬼，也没有发疯。”

另一个声音突然从黑暗中响起来。

非常动听的声音，女人的声音。

缥缥缈缈，仿佛是从天上飘下。

王风血不由齐都抬。

尺许丁方的那一片天光之中即时闪起了碧绿的光芒。

火光。

他们在地下石室所见到的那火光。

那个声音又说：“不过在下面几天，你们就会发疯，也必然可以见鬼的了。”

王风不由的长而起，血已厉声一声喝问：“谁？”

那个声音格格的笑：“王风的声音，你都能够认得来，我的声音怎么你反而听不了。”

“你——是你！”血的语声立时变了。

语声竟带着烈的恐惧。

王风刹那好像亦听了那个声音，不由心间打了两个寒噤。

碧绿的火光之中即时现了一张脸。

很年轻的一张脸，无论怎样看来这个人也只得十四五的年纪，只是一个小姑娘。

穿红衣的小姑娘。

碧绿的火光只是一团，虽然已染绿了她的脸庞，但还没有染绿她的衣裳，还不难分辨得那是一袭红衣。

他们却知这位红衣小姑娘实在已不小的了。

这位红衣小姑娘自然就是神针韦七娘。

王在她的瞳孔飘，现在地下室的时候，她烟雾一样消散，现在竟然在天上现。

莫非她，已被王变成了一个妖？

王风的睛霍的暴张，瞪着那一团碧绿的火，瞪着火光中的那张脸庞，突然：“你为什么还不将那张面除下来？”

韦七娘笑：“我着这张面最少年轻了十年，上了年纪的女人岂非都喜将自己装扮成一个小姑娘。”

王风冷笑：“你就算不将面除下，我也已知你是谁。”

韦七娘笑问：“我是谁？”

王风一字字的：“李大娘！”

那显然是韦七娘，他竟说是李大娘。

韦七娘岂非地下室里烈焰中灰飞灭？

看来他的睛如果没有病，脑袋只怕真的有些病的了。

血这一次反而没有说他发疯。

韦七娘也没有，笑笑：“你凭什么这样肯定？”

王风：“声音。”

韦七娘：“现在我一开就认了我的声音，方才在地下室为什么我说了那许多，你竟然认不来？”

王风没有作声。

韦七娘：“是不是因为我当时压着声音说话，是不是因为你当时惊魂甫定，血又昏倒，一颗心已经成一堆草一样？”

王风并没有否认。

韦七娘随即举手揭开了脸上那个小姑娘的面，面后面果然是李大娘的脸庞。

她的脸上却也是挂着笑容。

她本是一个绝佳人，笑起来尤其丽，碧绿的火光照在她的面上，虽然使她的面变得诡异，那无损丽的容颜。

在血王风的中，她却已不是一个绝的佳人，只是一个狠毒的恶。

韦七娘的面落在李大娘的手中，韦七娘的人又怎样？

血忍不住开问：“韦七娘的面怎会在你手上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