损坏的迹象——恍然明白了什么，他苦笑。

“你本就没有下毒！对不对？方才两杯酒都是没毒的！”

毒发作的很快，死灰迅速漫上了他的睛，看着唐诤，他的笑容有些苦涩：“一开始……你就想骗过我吧？然后……等我以为你死了离去时，再、再从背后杀了我……”

——谁都无法背对着唐门手，甚至萧忆情也不能！

南楚的睛里已经完全充溢了死亡的颜，然后，由于毒药的作用，有一滴一滴的奇怪的，从他缓缓合拢的角下：“我们之间……不是你死，就是我死……”

那是泪。

“南兄……我负你。”唐诤忽然叹息，目光沉痛“然，事关唐门生死，在下不得不……”

一边说着话，青衣飘动，他已经从敞开的天窗里掠了去——秦婉词应该还在楼下等候，楼上才是没有敌人的——他早已算好了方位。

他刚一掠，还只探屋面半个，却发觉外面的光实在耀——耀的如同闪电。

然后，闪电忽然贯肺……

“奉楼主之令，候君已久。”

随同他重新跌落地板的，居然是湖蓝衫的少女——手弹雪亮的怀剑，察一切的微微冷笑。不知何时，秦婉词居然早已不在那棵树下！

“南公，真真吓煞人——幸亏楼主料事分毫不差，不然、不然……”声音都微微颤抖起来，秦婉词连忙上去扶起南楚，从怀中取药给他服下“你说你了解他，难他不了解你吗？”

三月的风来，然，整个楼里却是空空。

南楚睁开睛，看见的是秦婉词关切而着意的眸。他忍不住伸手、轻轻握住了垂到脸上的一绺秀发——经历了那样的生死，心底里藏的情终于掩饰不住。

他侧看一边的唐诤的尸，忽然，看见死人闭合的角，有晶亮的东西闪动。

酒愁，化相思泪。

第二篇　碧玉簪

碧玉簪。

一支非常名贵的碧玉簪，玉质温纯净，琢磨得玲珑剔透。

那是洛名士谢梨洲在小女儿行笄礼之时送的。

谢家几代都名臣烈士，到了谢梨洲一代更是到了朝中礼侍郎。卸任还乡后回到洛，便成了当地不容质疑的地方面人，被尊称为“谢阁老”——真个是谈笑有鸿儒，往来无白丁。

而谢家更是书香礼义传世的人家，父慈孝，门风肃然，举城莫不称颂。

就是那枝给唯一的女儿绾发用的碧玉簪上，也用金丝细细镶着几个字：“烈烈真，脉脉柔情。不卑不亢，玉骨冰心。”

连小儿女的饰上，也如此煞费了苦心，可见是怎样方正严谨的人家——这样的人家，自然是集忠孝节烈于一门，代代一两个名垂方志的人。

——最近洛街巷尾传诵着的，就是谢家最小女儿的节烈故事。

谢家的小女儿闺名冰玉，年方十五，许字金陵某世家公。

二月男方迎娶，途中经过崂山，不幸遭遇当地横行肆已久的山匪“九匹狼”未婚夫被杀，家丁或死或伤，匪首苍狼见其，掠回山寨，娶为压寨夫人。

谢小从容对答：“丈夫先丧，请容妾以酒祭之，再奉新人不迟。”

匪首喜其诺，立刻备办了祭品酒，送至帐外。

小一素衣，脂粉钗环尽去，唯留碧玉簪挽发。容光绝，气质华，顾影徘徊，悚动左右，而终令人不敢生力迫之心。匪首苍狼惊为天人，对左右言：“早听说大人家小不同一般婆娘，今日可总算见着怎生个不一样法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