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狗一样满地爬。”

“那就不好玩了。”司居然叹了气：“我实在不该揍他们的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你知不知他们为什么要揍我？”司说：“因为我把他们心目中的大英雄司超群骂得狗血淋，一文不值。”

他又大笑：“司超群为了大骂自己而被痛打，这件事若是让天下英雄知，不把那些王八笑得满地找牙才怪。”

阿却笑不来，只是喃喃的说：“要是卓先生在旁边，老总就不会喝醉了。”

他忽然压低声音问：“卓先生呢？这次为什么没跟老总在一起？”

“他为什么要跟我在一起？”司不停的笑：“他是他，我是我，他才是真正的大英雄，我只不过是个狗熊而已，他没有把我的脑袋砍下来当夜壶，已经很对得起我了。”

阿吃惊的看着他，过了很久，寸颞颥着问：“难卓先生也反了？”

“他反了？他反什么？’司还在笑：“大镖局本来就是他的，我算什么东西？”

阿看着他，泪终于下，忽然跪下来“咚咚东”磕了三个响。

“阿该死，阿对不起老总。”

“你没有对不起我，天下只有一个人对不起我，这个人就是我自己。”

“可是有些事老总还不知，阿宁愿被老总打死，也要说来。”

“你说！”

“这些年来，阿没有跟在老总边，只因为卓先生一定要派我到洛雄狮堂去卧底，而且还要我瞒着老总。”阿说：“卓先生知老总一向是个光明磊落的人，这事一向都不让老总知。”

“正好我也不想知，”司忽然长长叹息：“朱猛那个混小大概也不会知他手下究竟有多少人是卓东来派去的，他大概也跟我一样，是个不折不扣的混。”

阿又盯着他看了半天，睛里忽然有奇怪的光芒闪动，忽然问司：“老总想不想去见那个混？”

司的睛里也闪了光：“你说的是哪个混？”他提了嗓门问：“是不是跟我一样的那个混朱猛？”

“你知他在哪里？”司又问：“你怎么会知的？”

他盯着阿：“难你也是这次跟着他来死的那八十六个人其中之

阿又跪下：“阿该死，阿对不起老总，可是朱猛实在也跟老总一样，是条有血有义气的英雄好汉，阿实在不忍在这时候再卖他了，所以阿这次来，也已经准备陪他死在长安。”

他以碰地，满面血：“阿该死，阿虽然背叛了大镖局，可是心里从来也没有对老总存一恶意，否则叫阿死了也变作畜牲。”

司仿佛听得呆楞了，忽然仰面面笑：“好，好朱猛。你能要卓东来派大的细都死心塌地的跟着你，实在是亲好汉。”

他大笑着：“钉鞋和阿也是好汉，比起你们来，我司超群实在连狗都不如。”

他的笑声嘶哑而悲枪，但是他没有泪。

确实没有。

五

朱猛也没有泪。

看着钉鞋为他战死，放在他怀抱中的时候，他都没有泪。

那时他的是血。

虽然是从中下来的，下来的也是血。

蝶舞一定还在不停的血，世界上已经没有人能止住她的血。

因为从她伤中来的已经不是血，而是舞者的魂。

而舞者的魂已化为蝴蝶。

——有谁见过蝴蝶血？有谁知蝴蝶的血是什么颜？

血，人们为什么总是要血？为什么总是不知这是件多么丑恶的事？

可是蝴蝶知。

因为她的生命实在太丽、太短促，已经不容人再看到她丑陋的一面。

“替我盖上被，盖住我的，我不要别人看见我的。”

这就是蝶舞第四次迷前所说的最后一句话。

其实她已经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