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生、有人老、有人死，可是这地方却好像连一变化都没有。”

“这十六年来你都没有到过这里？”

“直到前天我才来。”

“过了十六年之后，你怎么会忽然又来了？”小问萧泪血。

“因为我又看到了十六年前被江湖中人称为‘血火’的烟讯。”

“就是我们刚才看到的那红烟？”

“是的。”

萧血接着说：“血火一现，江湖中就必定有一位极重要的人突然暴毙，所以，又有人称它为‘死令’，勾魂的死令，”他又解释：“找我的人到这里来过之后，就要到城外大发放这红的烟火，每天凌晨一次，连发三次。你刚才看见的已经是第三次了。”

“所以你前天已经来过，已经接到了那张不能不完成的契约？”

“是的。”

“用你的一条命来换这张契约的人就是卓东来？”小问。

“不是他。”萧泪血冷笑：“他还不。”

“但是你却知这是卓东来的意思。”

“我知，我当然知。”萧泪血说的活很奇怪：“自从那个人忽然自人间消失之后，我一直想不通他躲到哪里去了，直到现在我才知。”

他说的“那个人”，无疑就是和他订立这张契约的人。

——这个人究竟是谁？是不是和卓东来有某神秘的关系？

这些事小都不想问了。他本来已经很疲倦，疲倦得整个人都似乎已将虚脱，可是现在神却忽然振奋起来。

“我知现在我还不是你的对手，能死在你的手里，我也死而无憾，因为那至少总比死在别人手里好。”小说：“可是你要杀我也不容易。”

他盯着萧泪血手里的箱：“你要杀我，至少也得先打开你这箱，在我我的这柄剑之前，就打开这箱。”

他的剑也在他的手里，已经不再用青布包着，一长安，他就已随时准备剑。

萧泪血慢慢地转过，盯着小这只握剑的手，中忽然非常奇怪的表情。

他提着箱的那只手指节忽然发白，手背上忽然有青暴起。

——宝剑初，神鬼皆忌。

——剑上的泪痕是谁的泪痕？

——萧大师的。

——宝剑已铸成，他为什么要泪？

——因为他已预见到一件灾祸，他已经在剑气中预见到他的独生要死在这柄剑下。

——他的独生于就是萧泪血？

——是的。

四

浴室中气腾腾，卓东来正在洗澡，仿佛想及时洗去昨夜新染上的那一血污。

这间浴室在他的寝室后，就像是藏宝的密室一样，建筑得固而严密。

因为他洗澡的时候绝不容任何人闯来。

因为无论任何人洗澡时都是赤的，他也不能例外。

除了他婴儿时在他母亲面前之外，卓东来这一生中从未让其他任何人看到他完全赤过。

卓东来是个残废，发育不全的畸形残废者。

他的左比右短一，他发育不全，只因为他在娘胎中已经受到另外一个人的压挤。

这个人是他的弟弟。

卓东来是孪生，本来应该有个弟弟，在母中和他分享受和营养的弟弟。

他先生来了，他的弟弟却死在她母亲的里，和他的母亲同时死的。

“我是个凶手，天生就是凶手，”卓东来在恶梦中常常会呼喊：“我一生就杀死了我的母亲和弟弟。”

他一直认为他的残废是上天对他的惩罚，可是他又不服气。

他以无比的决心和毅力克服了他手足的先天障碍，自从他成年后。就没有人能看得他是个跛，也没有人知他以前常常会因为练习像平常人一样走路而痛得汗。

可惜另外还有一件事却是他永远不到的，无论付多大的代价都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