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

长安城最有名的酒楼是“长安居”长安最有名的茶馆也是“长安居”，只不过长安居酒楼和长安居茶馆是完全不同的。

“长安居，大不易。”

要开这么样一家酒楼茶馆也同样不容易。

长安居酒楼在城西，园林开阔，用雅，木扶疏问有十数楼阁，每一楼每一阁的陈设布置都华绝，饮之佳，更令人赞不绝。

长安居茶馆在城中，在城中最繁荣闹的一条街上，价格公，经济实惠。而且无论茶饮面酒菜，每样东西的份量都很足，绝不会让人有吃亏上当的觉。

所以每天一大旱这里就已朋满座，三教九什么样的人都有。

因为到这里来除了吃喝外，还可以享受到其他很多乐趣，可以看见很多稀奇古怪的人，可以遇见一些多年来见的朋友，在你旁边一张桌上陪着丈夫孩喝茶的，很可能就是你昔年的情人，躲在一个角落里不敢抬看你的，很可能就是你找了很久都找不到的债。

所以一个人如果不想被别人找到，就绝不该到这地方。

所以朱猛来了。

他不怕被人找到，他正在等着大骠局里的人来找他。

没有人敢问朱猛“为什么要在这里等？为什么不一气杀大镖局去？”

朱猛当然有他的理由。

——长安是大镖局的据地，长安的总局里好手如云，司超群和卓东来的武功更可怕。现在他们以逸待劳，已经占尽了天时地利。

“我们是来拼命的，不是来送死的，就算要死，也要死得有代价。”

——要战敌，并不是单凭一血气就够的。

“我们一定要忍耐，一定要自立自，一定要忍辱负重。”

——蝶舞，你会不会去为别人而舞？

朱猛尽量不去想她。

蝶舞的舞姿虽然令人刻骨铭心，永生难忘，可是现在却已被钉鞋的鲜血冲淡。

他发誓，绝不让钉鞋的血白。

没有人喝酒。

每个人的情绪都很激动，斗志都很激昂，用不着再用酒来刺激。

他们在这家有一百多张桌的茶馆里，占据了十三个座，本来这地方早已客满了，可是他们现了片刻之后，茶馆里的人就走了一大半。

看到他们背后的血红刀衣，看到他们缠的白巾，看到他们脸上的杀气，每个人都看得这些陌生的外地客绝不是来喝茶的。

他们要喝的是血。

仇人的血。

卓青是一个人来的。

他走这家茶馆时，他们并没有注意他，因为他们本不知他是谁。

只有小知。

这个少年人曾经让他留下了刻的印象，卓青却好像已经不认得他了，一定茶馆，就直接走到朱猛的面前。

“是不是洛雄狮堂的朱堂主？。

朱猛霍然抬，用一双布满血丝的大瞪着他。“我就是朱猛，你是谁？”

“晚辈姓卓。”

“你姓卓？”小很惊讶：“我记得你本来好像不是姓卓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