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不在洛？”小问。

“不在。”钉鞋：“小人和堂主远赴长安回来时的一天晚上，有人夜袭雄狮堂，那天晚上正好是蔡崇当值，居然在毫无戒备的情况下，让人轻易得手，不但烧了我们的雄狮堂，还杀了我们四十多位兄弟，才扬长而去。”

“我相信那些人一定是卓东来派来的。”

“一定是。”钉鞋说：“他们来的不但都是好手，而且对我们内的情况很熟悉。”

“雄狮堂里一定也有卓东来派来卧底的人。”小说。

“所以有人怀疑蔡崇早就有了背叛堂主的意思，也有人认为他是因为知自己疏于职守，生怕堂主用家法治他，所以就索反了。”

“蝶舞是不是也跟他一起反了？”

钉鞋摇：“蝶姑娘一向看不起那个臭小，怎么会跟着她走？”

“难她是被卓东来的人架走的？想用她来人质，要胁朱猛？”

钉鞋叹了气：“就因为这缘故，所以堂主才没有到长安去找司算帐。”

“就算蔡崇不反，他也不会去？”

“大概不会。”钉鞋黯然：“如果堂主到了长安，大镖局的那些王八很可能就会立刻把蝶姑娘拿来开刀。”

他的声音听起来又好像要哭的样：“堂主曾经告诉小人，只要蝶姑娘能好好的活着，堂主就算受罪也没关系。”

“就因为这位蝶姑娘，所以你们的堂主才会变得意气消沉，什么事都不想？所以蔡崇直到现在还能大摇大摆的横行闹市？”

“小人也想不到堂主会为了一个女人这么痴心。”钉鞋说：“小人实在连梦都想不到。”

他本来以为小一定会觉得这是件很可笑的事，可怜而又可笑。

但是他错了。

他发现小的中忽然也变得充满了悲伤，正在痴痴的望着远方的黑暗神。

——一个连名字都不知的女人，一段永生难以忘怀的恋情。

钉鞋当然不知这些事，过了很久，他才听见小用一温柔而伤的声音说，

“你们的堂主并没有变，他还是条男汉。”小：“有真正的男汉才会关心别人，如果他完全不关心别人的死活，你大概也不会跟着他了。”

“是。”

钉鞋颞颥着，又过了很久才鼓起勇气：“大少，有句话小人不知该不该说。”

“你说。”

“每个人都应该关心别人的，可是为了别人折磨自己就不对了。”钉鞋说：“那样反而会让他关心的人伤心失望的。”

小勉的笑了笑，改变了话题。

“我看到那边有个避风的地方，我要去睡一下。”他对钉鞋说：“你也该睡了。”

天地间又完全沉寂下来，只剩下枯枝在火焰中被燃烧时发的“劈啪”声。

钉鞋将一条厚毡铺在岩石上，抱着朱猛睡上去，又用两条毡盖住，然后他自己才在旁边睡下来，睡在冰冷的岩石上，就像是个虾米般编成了一团。

天亮前他被冻醒时，就发觉小也已醒了。

在熹微的晨光中，他看见小正在用冰雪洗脸，而且还好像把手里的那个包袱解开了。

钉鞋没有看清包袱里究竟有没有一把剑，更没有看见剑的形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