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他满意的代价，只有一个人是例外，因为他一生中只欠这一个人的情。

这个人就是本。

刀环上镶满碧玉的弯刀，已经摆在盛伪的木盘里，刀锋上还留首的。

司超群用一块柔的丝中把刀锋得雪亮，然后才问卓东来：

“你没有见过他们，怎么知他们来了？”

“我知。”卓东来谈淡的说：“因为我知，所以我就知。”

这算是什么回答？这回答本就不能算是回答，谁也不会觉得满意的。

司超群却已经很满意了。

因为这是卓东来说来的，他相信卓东来的判断力，正如他相信木盘里这把刀是可以割的一样。

但是他睛里却忽然很奇怪的表情，忽然说句很奇怪的话。

“错了！”他说“这次朱猛错了！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司超群自问：“现在韩章和木是不是已经来到这里？”

“是的。”

“他们还能不能活着回去？”

“不能。”

“他们对朱猛是不是很有用？”

“是的。”

“让两个对自己这么有用的人去送死，这事我会下会？”司问卓东来：“你会不会？”

“不会！”

司大笑：“所以朱猛错了，他很少错，可是这次错了。”

卓东来没有笑，等司笑完了，才慢慢的说：“朱猛没有错！”

“哦？”“他要他们到这里来，并不是要他们来送死的。”卓东来说。

“他要他们来什么？”

“来幌。”卓东来说：“韩章和木都只不过是个幌而已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真正要手刺杀杨的并不是他们，而是另外一个人。”卓东来说：“如果我们单只防备他们，第三个人手时就容易了。”

“这个人是谁？”

“是个年轻人，穿一布衫，带着一剑，住在一家最便宜的小客栈里，每顿只吃一碗用白菜煮的清汤面。”卓东来说：“他已经来了三天，可是除了来吃面的时候外，从来没有过房门。”

“他把自己关在那幢除了臭虫外，什么没有的小屋里什么？”

“我不知。”

“他从哪里来的？”

“我不知。”

“他学的是什么剑法？剑法不？”

“我不知。”

司超群的瞳孔忽然收缩。

他和卓东来相已有二十年，从贫穷困苦的泥淖中爬到今天的地位，没有人比卓东来更了解他，也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卓东来。

他从未想到“不知”这三个字也会从卓东来嘴里说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