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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七章独抗(8/10)

又是惊服,又是喜,都忍不住望向教主,看他是何表情。

周四观斗多时,也自折服,以他这等光,竟也要愣上一愣,才能悟慧静每一招中的匠心所在,有几招盘恒于心,居然久难释疑,不禁暗想:“此僧拳法离奇莫测,似已在我之上。为何适才一招便败,几乎丧命在那黄脸男掌下?难他生死关,还敢故示以虚,耍戏对方?”他心中虽存了老大的疑问,但既看慧静堪与那黄脸男匹敌,斗志便又复苏,当下暗养神,目中光芒俱隐。

实则慧静虽悟了“天下无拳”的大义,但此义乃是与那陀等人争斗时偶然悟得,那三人武功未臻极境,他初识大,便难涨船,尽窥堂奥。周四疑他先时怀技不显,倒是估了他。

须知神光所传之法,最讲究心平气和,视实如虚,只有到了无法无心,万皆幻的地步,临变时方能随生奇,信手却敌。慧静初窥门径,若要对付那陀等人,尚能到平心静意,不慌不忙,但那黄脸男是何等人?休说慧静不能视之如同无,便是当世最登峰造极之士,亦不能等闲视之,手时毫不惊慌。慧静自知不敌,初始便气躁心浮,自然难佳境,与之争衡。然则极必反,福祸相伴,连那黄脸男也不会想到,慧静危急时刻,竟会看透生死,心境大变。此后攻几招,既无生机,亦无死气,每一招都无魂无魄,无无心。那黄脸男不知底细,便容他在手上走过了十招,这一来正使慧静度过了一极险恶的难关。试想慧静有他这样的对手从旁激发,何止过那陀等人百倍千倍,加之他心境与神光所传之法暗合,久而久之,终于达到我两忘,万象皆空的境,一时福至心灵,竟悟了武学中最大的关窍。无奈那黄脸男武功委实太,慧静虽获至法,仍难以正招与之争锋,于是不由自主地脱离常轨,以怪图存。但自来邪不压正,那黄脸男掌法堂堂皇皇,气象渐渐庄严,终究胜过他所施诡异之术。松溪派技法之玄奇渺,由此可见一斑,相较之下,少林武功毕竟逊一筹。此刻众人有如盲,还是二人旗鼓相当,输赢难定,二人却都知百余招上,胜负可判。

慧静奇已通,自觉如有神助,却见撑不到百招,不禁暗想:“这位施主艺如天,看来从无人能与他斗足百招。我今日纵有一死,也要拼过此数,如此则其人傲气必挫,我死之后,他也无颜再杀害众僧了。”此念一生,手更加刁钻,先一拳虎蛇尾,令人费解,后一拳忽又风骨峥嵘,气势豪健,招招完密飘忽,诡变之极。数招一过,通邪气弥漫,仿佛有鬼神附,暗中推波助澜。

那黄脸男见他目中异光迸,知他幻自心生,已然跌境,掌波澜横生、境象愈发壮,大有涤瑕秽、震妖伏邪之势。慧静反其而行,拳颠三倒四,丑态毕现,其间连声尖叫,全然不由自主。众人见他一戾气,满面狰狞,都疑他是鬼非人。天心等一班老僧,也不敢相信场上那人,便是一向忠厚朴实的慧静。

便在这时,忽听那声喝:“兀那和尚!你既是少林弟,为何却使教的手段?你以为教那些三脚猫的功夫,便能保你命?呸!一会儿单老前辈发了神威,只一掌便将你拍成饼!”他声喊喝,只为惊扰慧静,及见慧静毫无反应,又冲四外嚷:“都说少林僧偷练功,这事可还有假么?大伙快看看场上那个和尚,他大好的少林弟,却甘心去教崽。你们说他还是人不是?”众人魂魄都被场上二人勾去,听他吵嚷,谁也无心理睬。

那疤脸老者见同伙大呼小叫,也讨那黄脸男心,接过话:“说到教武功,我倒想起一事。二位说教人,自来以谁武功为最?”那陀和书生知他话中有话,都乐呵呵地:“当然是周应扬那个王八羔。”

那疤脸老者:“照说周应扬有些巧技,也确是他教中第一人。但他能在江湖上风光一时,号称天下第一,二位可知这其中的缘故?”那陀和书生被他问住,都摇了摇,猜不他要说什么。那疤脸男:“其实周应扬所以能横行天下,猖獗一时,只因他之前,单老前辈便已归隐山林,不问江湖中事;加之这厮生乖巧,每年都到单老前辈请安,说些话。单老前辈念他这份孝心,也便许他在江湖上行走,不去理会虚名。实则他老人家才真是天下第一,亘古无双。休说教不在他老人家中,便是所有习武之人捆在一块,也赶不上他老人家一小指。今日那少林和尚竟使教伎俩与他老人家相斗,真是无知到了极。若让老一辈人知此事,定要笑掉大牙,骂不绝声。"

那书生见他摇,说这番谄语,心:“今日单先生久战不胜,必然心焦。他格古怪,最易迁怒旁人,我若不奉承几句,只怕要吃苦。”于是故意笑了几声,引那黄脸男注意,随即朗声:“靳大哥提到周应扬那些丑事,小弟也有所耳闻。听说这厮每年去见单老前辈时,必得在前长跪,自责耳光逾百,下人们方许他整衣见。而这厮每次见到单老前辈,又都死赖脸地求他老人家传授武功。有一回单老前辈恼了起来,信手打了他一记耳光。这厮捂面而回,一路上参想单老前辈手模样,竟悟了一明的掌法,后来以之临敌,居然百战百胜。群不知底细,还他此项绝技乃由天授,却不知那只是从单老前辈手中漏的一灵光。”说到这里,又指向慧静:“周应扬为群领袖,久习教心经,尚且要从单老前辈那里偷招补拙,这小秃驴只学了教武功的一,又哪能是单老前辈的对手?我看他老人家必是久居仙府,长抱寂寞之志,今日驾临凡尘,存了消遣戏乐之心,方容这小秃驴撑到此时。如若真实比拚,无须半招,这贼秃已成齑粉了。”这番话信胡诌,直把周应扬描绘得丑陋不堪,更将明教武功贬得一无是。周四等人怒不可遏,衣袂都飘而起,目凶光。

应无变缩在教主下,忽从怀中取一只细细的铜,凑在嘴上轻轻一,一件便自中飞,无声无息,直奔那书生左脚跟去。那书生只顾信开河,浑不料有人会施放暗,且是向他脚跟来。那件暗飞至,立时钻中,神不知鬼不觉,谁也未曾留意。

那书生只觉脚后如被蚊虫咬了一下,随之全竟似凝固了一般,一气再也来,扑通栽倒在地,转间没了气息。

周四见状,心中一:“这是什么暗?怎地如此歹毒?”低望向应无变,心下称奇。应无变缩上望,见教主惊羡之意,正自擂一番,表功邀,忽听那疤脸老者:“却才说到周应扬,在下还留了几分余地。其实这厮不但厚颜无耻,且生,不顾常。他年轻之时,便与教中数名女苟且偷,那场上的小和尚,便是他私生之一。”众人见那书生突然毙命,已然吓得不轻,及见那疤脸老者不睬同伙,仍自造谣生事,都当他恐惧过度,得了失心疯。

应无变在教主面前再显手段,铜微扬,又向那疤脸老者一枚毒针,若非周四目光锐利,几乎看不清毒针的去向。不料那疤脸老者突然凌空飞起,大喝:“鼠辈!”一掠数丈,直奔周四扑来。原来他一见同伴倒地,便知有人偷放暗,只因适才不曾留意,故而言辱骂周应扬,引此人再发一回。应无变不知他全神贯注,只为寻找自家藏所在,第二枚毒针,立时暴了形迹。

那疤脸老者觅得敌踪,飞扑之势迅猛异常。他想不到应无变会藏于周四下,只周四便是真凶,右手暴伸而至,直抓周四面门。周四见他抓到面前,心念电闪:“此时慧静尚能撑得一阵,我何不杀了此人,趁机现?"

他匿于俗列,历时已久,其间羞、恼、惊、惧在中搅扰,直把那万丈雄心憋得如笼中怒兽,此刻已到了破笼而,舞爪伤人之时。左近之人初见他只是个年轻士,都以为他必死无疑,突然之间,一异样的气息袭来,仿佛隆冬骤至,寒人肌骨,离周四最近的十几人竟战栗不止,如堕冰窟。众人生此奇,纷纷向后退去,周、木等人没了屏障,顿时暴在大广众之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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