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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一章故旧(7/10)

实难躲开这匿影藏神,曲微婉的一剑。

周四暗叫侥幸,在半空,疾向那人上抓去。那人也未料周四有如此手“咦”了一声,长剑顺势折转,挑向周四臂弯。此时周四已跃在他后,他不转,长剑却灵动至极地反刺过来,比常人正面剑还要轻灵随意,剑尖似长了睛,毫厘不差地挑向周四“曲泽”、“天井”二

周四本占先手,不意那人随便刺一剑,恰攻其弊,不争而争,从容不迫地将他优势化去。周四大急,不顾对方剑到,劲力贯注指端,疾抓那人颅。那人觉他指上劲气凌厉至极,自家上半尽被笼罩,微吃一惊,长剑不敢再递,飘退在两丈开外。周四这一抓用上全力,若遇常人,无须抓到实,便可令对方裂,那人竟能从容退避,浑若无事,武功委实不可测。

周四落下来,心惊,如临大敌。借营中微弱灯火望去,只见那人一白袍,发如霜雪,细目长眉,疏须飘洒,年纪虽在六旬开外,却无半龙钟之态,清奇古貌,已显仙风骨;落寞情怀,更添别样丰神。周四看得一,一颗心险些从中蹦,愣了一愣,突然抚掌大笑。

那人凝视周四,微怒容,忽又垂下长剑,轻声叹:“不想贼中尚有这等好手!唉,想来他也该有这般年纪了,若还在世,定已长成轩昂男,伟岸丈夫。”

周四听了,摇:“伟岸丈夫实不敢当,但确已非当初脱少年。”那人闻听此言,神一变:“你……你是何人?”周四展臂自瞧,随即笑望那人:“木先生真的认不我了?”那人全大震,长剑失手落地,直楞楞盯住周四,嘴轻轻颤动,尚未开,两行浊泪已然夺眶而。周四情不能抑,上前拉住此人,一时悲喜加,也不由潸然泪下。原来面前这人,正是明教长老木逢秋。

二人四手相握,久不分开。木逢秋怔怔痴痴,只是落泪,半晌方止住悲声,哽咽:“属下这可是在梦中么?”双膝一,跪下去,双手却抓住周四衣襟,似生怕他再从自己边走开。

二人相认之际,夏、奢二人已奔了过来。夏雨风认木逢秋,大声嚷:“老儿,你为何又来纠缠我四弟!”木逢秋瞧见雨风,突然从地上起,伸臂将周四挡在后,面带惊慌:“你……你要怎样?”他武功远较夏雨风为,但初见周四,悲泣伤神,方寸已,猝然见到雨风,只恐他又要将周四抢走,不免大失常态。

周四见木逢秋如此情状,心下酸楚:“我自离少林,只有明教中人对我诚意诚心。我无视复教大业,实负众人一片厚望。”轻轻拉住逢秋,动情:“木先生勿惊。我自有主见,岂能再受他人挟制?”木逢秋回过神来,握住周四手臂,目中又落下泪来,颤声:“天可怜见,让属下又遇教主。此后教主去往哪里,逢秋便跟到哪里,即便教主以鞭驱赶,属下也再不肯离开半步。”言罢老泪纵横,语声呜咽。

周四愧,轻拍木逢秋肩,正要好言相,忽见北面人影晃动,有几人奔纵如飞,直向这面蹿来。当先一人,法尤为妙,足尖稍一地,便飘腾而起,仿佛孤烟浮空,一掠数丈亦不坠落。其间似有意炫耀轻功,姿态幻变,气力犹自宽余,以周四这等手,也不由暗暗赞叹。

那人奔到近前,一望见逢秋,好似遇了救星,突然定住形,嘻嘻笑:“老木,这几个东西地跟我跑了半夜。我将他们引到这里,剩下的事可就给你了。”说罢叉腰站在木逢秋后,有恃无恐,顿时趾气扬起来。

木逢秋见追来几人各着黑衣,手矫健,显见人人武功不弱,回:“你这厮只会招灾惹祸,自己拾掇不下,便这么一推了之。当年周教主在日,可少教训你了么?”那人呵呵笑:“周教主在时,我了多大漏,他老人家都能帮我料理。现今圣教无主,你我都是孤魂野鬼。我有麻烦,自然找你。”说着嬉笑脸,向木逢秋打躬不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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