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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七章以待天倾困(10/10)

手在空中连挥数下,似在遮挡什么东西。蓦地里折回来,也不知用了什么古怪手法,落地时左手已之诚腰间,双目却死盯住西首一人。

原来他与之诚相搏之际,便见之诚后坐了一个年轻男,手端茶杯,侧目微笑。每到之诚危急之时,这男便以指尖在杯中蘸些珠,向之诚后背弹来,之诚立时便神百倍,拳劲大增。最后一次这青年男将整杯都泼在之诚后背,之诚更如得了神助,纯之气沛然无俦,竟将那青袍人极厚的“风指”功劲毁去。那青袍人看端倪,连忙跃到之诚后,挥袖挡开那年轻男弹来的珠这才将之诚制住,袖角已被珠穿了几个小

那蓝衫人被劲风击伤,一直站在旁边暗调散息,这时走到那年轻男面前,厉声:“你是谁!”那年轻男之诚,摇:“你这拳法倒也不错,呼时却蹩脚的很。你这人悟太差,我既撞开你‘神堂’、‘风门’、‘附分’三,你便该知这拳法呼气时真气滞于足少肾经。后我撞开你后背百余,你更该知以意吐纳、以心行气的理。你却偏要以鼻呼,到来气,也难怪被人制住。”这一开,冲霄、慕若禅等人齐向他上扫来。众人适才心惊的观斗,并未留意这年轻男有何举动,此时定睛观瞧,都觉这人似在哪里见过。

忽听一华山弟惊呼:“师……师父,他……他是……”说到一半,已吓得浑发抖,不敢再说。

那蓝衫人见众人目瞪呆,分明已认这年轻男是谁,心下更疑,喝:“你究竟是谁!”那年轻男微微一笑,抬手指向众人:“你们告诉他我是谁。”那蓝衫人望向慕若禅:“他是谁?”慕若禅看了那年轻男,颤声:“他……他便是那个少林弟。”那蓝衫人骂:“什么少林弟!”一峨嵋弟壮着胆:“他……他便是前几年那个小,他……”尚未说完,已吓得躲在冲霄背后。

那蓝衫人神大变,愕然瞪视那年轻男:“你不是已经死了么?”那年轻男:”你家主人既有那等雄心,我倒想看看他如何称霸武林?”那蓝衫人惊:“你知我家主人是谁?”那年轻男:“我早晚都会知。你二人回去告诉他:他要想独霸江湖,也不用这么欺压各派,只须把我杀了,江湖自然是他一人的天下。”这句话大有傲睨四海之意。众人心中都是一凛,青袍、蓝衫二人却同时笑了起来。

那青袍人将之诚翻在地,端详那年轻男,摇:“主人常夸这小有些胆,我看也不怎么样。嘿嘿,想不到他老人家也会失手,竟让这小又活了过来。老徐,今日咱两个会会他如何?”说话间一副漫不经心之态,心中却知此人极是了得。不待同伙答话,突然右手一扬,一蓬银针撒,雨向那年轻男。二人相距丈余,银针眨间到了那年轻男面前。那年轻男端坐不动,长袍猛然鼓胀开来,数十银针飞到他前,忽似碰上了一堵铜墙,纷纷坠落在地。

便在这时,青袍、蓝衫二人已趁机手,向这年轻男扑来。二人武功均,这一扑更施全力。那青袍人两手翻飞错,顷刻间使十余式毒招术,在这年轻男周疾走不停,却不敢抓落。那蓝衫人两条膀臂幻影连连,双掌似飞蝶扑,眩人目,但掌掌虚击,不敢向那年轻男上拍。二人攻势如虹,那年轻男始终端坐不动。众人不明就理,皆惊疑不定。

忽听那年轻男:“看来你二人是不愿回去传话了?那便留下吧!”说罢缓缓起。与此同时,青袍、蓝衫二人突然齐齐飞,落地时正好坐在东首一条长椅之上。众人都未看清那年轻男如何手,只二人心怯后跃。孰料二人坐在椅上,就此不动,得笔直,仿佛两尊泥像,模样极其古怪。

那年轻男再不向二人看上一,冲陈先楚拱了拱手:“又遇陈兄,确是幸会。看来各派人,只陈兄尚有血。”陈先楚还了一礼,说:“陈某近年来访遍四向阁下讨教剑法。今又相逢,望不吝赐教。”长剑平,刺向那年轻男。那年轻男:“陈兄剑法明,在昆明时我已领教,今日也不用比了。”大袖轻扬,在剑上拂了一下。陈先楚只觉一醇厚无比的大力袭上剑,长剑不由自主地折了回来,铮地一声,归了腰间剑鞘之内。

这一下不但陈先楚大吃一惊,众人更是胆寒,均想:“几年不见这小,他武功怎比前时了数倍?”

原来这年轻男正是周四。他既生了立业之心,便直奔显通寺,寻妙清等人查问那个主人真实份。他几年来一直不敢去显通寺探问虚实,只怕那个主人知其未死,又会赶来取他命,这时他神功已成,壮心满怀,对那个主人自是忧而不惧。哪知到寺中一问,才知妙清等人几年前便已不知去向。他微失望,又问及几年前官军围山“剿寇”之事。僧人们都那一役贼人苦斗一夜,尽数死于谷中。他听后只自成已死,不免伤心,山后游几日,听沿途百姓们说关中“贼人”气焰嚣张,纵横难制,便思由晋秦,看个究竟。一路行来,刚到临汾县境,便与几派人不期而遇。

陈先楚长剑归鞘,心中一片茫然:“我当年尚能与他斗在百余招上,这才落败。今日半招之间,已败得一塌糊涂,看来今生今世,我再也不与此人手了。”说:“陈某一生向武,只佩服两人。家师早已亡故,此后阁下有何吩咐,陈某万死不辞。”言下对周四钦佩无已。

众人听他愿为这小肝脑涂地,莫不诧愕:“峨嵋派也算名门正派,这人怎敢如此妄言?”冲霄急:“先楚,你……”说了一半,见周四冷冷瞥来,连忙收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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