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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三章浮踪(10/10)

计骗我,可别怪我手狠毒!”周四嗫嚅:“那心经博大,我也只略略知晓。你此刻要问,我也不知从何说起。”那人听他松动,喜:“你只拣最纲要说。”

周四微微,心中却想:“我内脏受创,一时绝难解开被封的数,便是解开,也斗他不过。看来只得与他周旋,寻机脱困了。”他虽生此念,却知逃生终属渺茫,不知不觉中,眉皱起。

那人只他正思心经中的纲要,便不言打扰。周四沉片刻,想不什么诳骗之辞,又不敢拖延太久,只得信:“经中说,行气之时,须气沉丹田,神意贯注。除此……”那人听这一句甚是平常,问:“除此怎样?”周四苦思半天,摇:“除此也没有什么特异之了。”那人知其未吐实言,怒骂:“你将邱某当何人?《内经》云‘神内守’,孟谓‘不动心’,孔圣曰‘静而后定’。这等理,天下腐儒皆知,又怎会是‘心经’的髓?”

周四听他言及孔孟,说得,知瞒其不过,忙:“还说行气时纯任自然,毫不着力,这个……”那人不待他说完,突然抓住他衣襟:“孟曰:‘持其志而暴其气,蹶者趋者则动其气’。这等松肌畅肤,坠敛意的小把戏,又怎会是心经所云?”说罢掌力便。周四大骇,颤声:“还说要虚领劲,提。”那人喝:“这是《拳经》中的如泰山压,领如着浮云之意。小畜生还敢骗我!”

周四被他揪住,浑散若脱骨,喊:“木先生还说‘至人之息也以踵……以踵……”那人挥手打了他一个耳光,厉声:“这也是《内经》中言,怎会是什么狗木先生说的!”周四被打得转向,脱:“还说呼气,独立守神,气机通透,孔全张,上下通调,鸟飞鱼跃。”

那人听这一句大有门“咦”了一声:“这是何意?”周四见他面稍缓,吐了:“是说行功之时,须恬淡虚无,神内守,无思无虑,真气行方能随意往复。”那人:“那是取儒家诚意正心,一执中之意。虽是不差,却仍不是心经的义。你快将经中至法说与我听!”周四被他得无可奈何,连连摇:“我周老伯常对我说:经本无法,有法也空,一法不立,无法不容。为何你们一定要求什么心法呢?”

那人蹙眉:“周应扬功神化,行止俱可超然于法而不愈矩。常人却须依法而行,方能臻此妙境。”周四:“这么说,你见过我周老伯了?”那人仰叹:“世之奇才,一代武魁!其人虽死,声名犹震江湖。世人多以为他是靠了那经书才威慑天下,我看倒是凭了他的天赋才智,方使那经书显赫于江湖。”周四听了,心中一动:“他这话说得倒是不差。我与周老伯在中时,周老伯便常说经中之法虽妙,却易导人瓮,于虚幻。若无大智大慧,勇于变通求新,实是习之无益。还说此经若真的传江湖,能真正悟透其中消生滋长、混成之的,天下实也没有几人。”心念及此,倒也佩服这人慧有识。

那人仰冥思,继而回过神来,又:“周应扬天纵之才,所思人意表,其功法之最,必与其相合,旁人是学不来的。你只将经中所载的原文说来便是。”周四趁他说话,暗暗调息冲,只觉十余被封的,便似冻住了一般,真气撞到,又被弹了回来,反复数次,连丹田内一仅剩的也被激得无影无踪。片刻之间,上打起冷颤。

那人见状,冷笑:“你若再运气冲,一会寒气攻心脉,可谁也救不了你。你只须说原文,我便解开你。”周四如坠冰窑,浑栗抖,颤声:“我……我几年前听周老伯说过,这……这时哪会记得?”那人也不恼火,说:“你能记起多少,便说多少。”周四牙关咬,忍寒意:“我……我一句也记不得了。”

实则他天聪慧,悟不在周应扬之下,对所习之法自是只求其髓,至于载的文字,倒不甚关心;加之周应扬刻意教其求质变通,故只将经中真意诠释于他。周四已得其中三味,但若让他讲授,倒真是不能。这便如村童善笛而不知音律,石匠善刻而不知其文一般。

那人只当他有意相瞒,怒气陡生,抓住周四左足,一寒气透他“涌泉”中。“涌泉”位在足心,最是,那人劲气一,周四全大颤,顿觉腹内似满了带刺的小球,也恍惚短了一截。他为人虽甚朗,也不由大声哀号,连呼罢手。那人撤回手掌:“快说经文,否则更有辣手等你!”周四心惊胆战,一时不择言,脱:“我周老……老伯说,行气时……须牢记恭、慎、意、切、和五要。恭则神不散,慎如临渊,假借无穷意,满浑圆,虚无求实切,不失中和均。”这五句话虽非“心经”中所言,却正是周应场一生参修妙悟的心得,周应扬当初不求周四记住经文,却嘱其务要记住这行功“五要”。

那人只听两句,心已是一震。他武学造诣原本极,如何能不知其中所在?忙颤声:“你再从说一遍。”周四无奈,只得又说一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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