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对我不错。”

忽听一将怒声：“这小儿在帐中冲犯大汗时，本该将他杀了。此时他临阵退缩，更当五裂尸!”原来满洲人众率真豪，对临阵怯懦者皆施五分尸之刑。周四闻言，惊恐万状。皇太极温声：“我大军中军纪严明，对怯敌者皆施重刑。但我知你是忠勇之人，又怎忍心加害？”周四见他目中满是殷切之意，心中一，便要脱答允，但望坡下尘土飞扬，杀声震天，惧意又起，喃喃：“我……我腹中饥饿，无力厮杀。”

皇太极听他气松动，笑：“腹中无，自是无力杀敌。”取下上的金盔：“恩格德尔，快将你战杀了，用盔取血给壮士充饥。”话音刚落，适才辱骂周四的那员大将失声：“大汗……”原来此人正是额驸恩格德尔。

皇太极不悦：“快些动手杀!”说话之时，一将已接过金盔，递到恩格德尔手上。恩格德尔见大汗心意已决，只得下战，挥刀斩在颈上。他心中虽是不忍，下手却是甚重，战中刀“噗通”跌倒，颈中汩汩血来。不多时，恩格德尔接了满满一盔血，送到皇太极手上。

皇太极手捧盔，笑望周四：“我知你乃忠义慷慨之士，故不敢以名爵财帛相诱，仅以盔中血，权壮行。”说罢将金盔递到周四手上。周四只觉腥气扑面，闻之呕，正要推却，却听多铎：“我满洲勇士，若能用大汗的金盔饮血，那便是最大的荣耀。你今日得此殊荣，可不能推辞。”

周四望众将面沉，似乎又是羡慕，又是不平，只有皇太极与多铎二人目光切切，心：“这个皇帝不但不以名利诱我，在众人面前，还如此回护信赖我。我若令其失望，众人小觑我是小，恐怕暗地更要耻笑皇上。”想到这里，一腔血冲上门，举盔仰，一气将血尽皆饮下。

皇太极见他饮血时神冷傲，自有一夺人的豪气，拊掌：“好!我未误识其人!”众将见这少年转瞬间神情大变，再无半怯懦之态，均诧异。多铎也觉自豪，冲周四：“你用什么兵？我去给你选来。”周四望了望坡下：“你在此等我便是。”揽住多铎，将他轻轻放到地上，脚尖微一蹬，星般蹿了去。那乌龙兽四蹄着地时甚是轻快，奔跑之际，竟未扬起半尘土。

皇大极见他一人一去得虽快，却无多大声势，一颗心又悬了起来，寻思：“这少年虽有些勇力，不知能否是赵率教之敌？”他暗自担心，倒忘了命人擂鼓助威。众将见大汗默不作声，都冷观望，不少人只盼这少年殒命军中才好。坡上虽有数万之众，只有多铎人一声呼喊。

镶白旗万余名护坡的藤牌手，见坡上冲下一人，忙闪开一条路，让其通过。周四打向前，直奔迎面一明军冲来。

两员明将见一人疾疾而至，各战，枪来迎。两条枪一左一右，齐向周四前扎来。周四快，一时收缰不住，见两条枪已到前，伸手将两支枪杆抓住，猛一踹蹬，半不停地向前疾驰，直将二将从上拽了下来。二将手抓大枪，仍是毫不松脱。周四见迎面一将又至，左手枪向后搠去“噗”地一声，把一将钉在地上，右手握枪杆，骤然挥，将另一员将抡得腾空而起，砸向迎面来将。二将撞在一，直碰得破骨裂，齐齐栽仆于地。

这几下恍如行云，中间全无半迟疑停留。坡上众将见他奔驰不停，挥手间连毙三将，都吃一惊。皇太极喜形于：“此骁勇，我何惧率教!”范文程见大汗喜极，也不住地捻须。

周四在军中左右冲杀，又杀了明军数员猛将，但见四周俱是杀红了的明军将士，也自骇异：“这大军中刀枪无，我若停得久了，恐有闪失。应快些寻着那个什么赵率教，杀了他向皇上复命。”他心急火燎，寻率教厮斗，但军之中，只见一队队人你来我往，混杂错，却哪有率教的影？他情急之下，大声喝：“赵率教何在？快到我前受死!”此时两军杀得天昏地暗，但他一言，人人都觉这喊声仿佛就在自己边。

周四喊声甫毕，三员明将已奔到他近前。一将挥枪指着他：“你着汉人衣冠，如何为鞑卖命？”另一将怒喝：“休与他多言!”舞动手中雁翎刀，向周四上劈来。周四嘿嘿冷笑，大枪闪电般搠。那将雁翎刀尚未劈落，前已被刺了三四个血，汩汩血来，扔了大刀，一栽下背。

余下二将见他枪法了得，惧意陡生，拨转，向一明军队中逃去。周四见二人走，打追来。他下乌龙兽脚程本快，倏忽间奔到一将背后。那将见他赶至，突然反背抡枪，扫其。周四举枪将来枪挂住，左手伸，抓住那将袢甲绦，用力之下，将他提下来。另一将却趁势蹿自家队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