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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一章冲阵(4/7)

大声呼喝。谁知喊不数声,人人脸上都现惊愕之情,张瞪目地望向坡下,再也发不声。

但见军中一员大将,白银枪,乌甲黑袍,虽在箭雨枪林之中,仍是横冲直撞,如无人之境。只顷刻间,已杀了满洲猛将数人,纵奔驰之际,一杆枪犹似腾蛟起凤;搴旗斩将,直如风摧枯草一般。

坡上众人见这将所到之,立时便能撕开一条缺,满洲骁将竟无人敢其锋,端的是虎振龙威气概,地动山摇威风,一时惊恐万状,莫不胆寒。

坡下数万明军也都以这将首是瞻,但教这将神抖擞,兵士们便个个虎跃龙腾,奋不顾见数万之众,竟与满洲六万兵斗得旗鼓相当,胜负不分。

皇太极见这将一杆枪杀得满洲兵将人人栗,个个心惊,赞:“将军神勇,犹胜当年!”两旁众将听在耳中,皆现羞愧之

皇太极望向众将,慨叹:“鼙鼓响而思良将。明有率教,勇冠三军,我虽有数万之众,却无一人能挡其锋!”原来坡下那员大将,正是此次明军主将,山海关总兵赵率教。

皇太极话音刚落,早恼了旁三员大将。这三人随太祖皇帝多年,皆是军中勇将,当下齐声:“汗王勿忧,待末将取其人来献!”皇太极激恼三将,摇:“赵率教世之勇将,尔等非其敌手。”三将闻言,须发皆立,发一声吼,齐奔坡下冲来。众人见三将势若猛虎,齐声呼喝,助其声威。

那三将去得好快,转间奔到赵率教近前,三匹丁字排开,将率教围在当中。皇太极遥遥望见,忙冲两旁:“快快擂鼓,助三位将军建功!”哪知鼓声刚起,一将已被率教刺于下。另一将挥刀剁时,又被率教一枪兜击落。剩下那将毫无惧意,狼牙横着推,撞向率教。不意率教手快,抓住狼牙杆,运劲之下,把那将从背上拽了过来。那将只觉一悬,随即猛然升起,一时尚不明其故。坡上众人看得真切,见率教单臂将那将举在空中,无不骇然。

却听率教声吼:“鞑大汗听着:我今率兵到此,便是要与尔等决一死战。你八旗兵将尽可放上前!”声音远远,虽在千军万之中,人人仍听得清清楚楚。明军将士见主将豪情慷慨,神都是一振。满洲兵将却纷纷后退,斗志大衰。

皇太极见率教声若奔雷的一吼,竟吓得三旗猛将无人敢撄其锋,叹:“此人骁勇,无人能及!”两旁众将均惶愧,但自忖非率教敌手,皆不敢

便在这时,忽听率教又大吼:“众位兄弟,今日我等只求死,不求生,大伙痛痛快快地杀鞑!”随听明军将士震天价喊:“杀鞑!杀鞑!”喊声此起彼伏,响彻平野,到后来四方尽皆呼应,经久不绝。

皇太极见明军军心如铁,黯然:“袁崇焕治军振旅之法,我不及啊!”他前番于宁远、锦州等地,曾数败于袁崇焕之手,余悸本就未消,这时见崇焕手下一将,犹有这等勇谋,不由得对此番挥师南犯,生些许懊丧忧虑,心下隐隐然已有回师之意,侧对范文程:“明军如此死战,先生可有妙策图之?”

范文程于两军混战之时,一直沉默不语,听皇太极问询,说:“明军此战,是拼着全军覆没,也要挫伤我大军锐气。如此下去,不但三旗人要死伤过半,恐怕更要误了我军明都的行程。”皇太极:“看来只得命正黄旗人下去助战了。”范文程摇:“此时坡上人,仍未可轻动。”手指坡下,又:“明军之所以久战不败,皆因赵率教拼死而战,鼓动三军士气之故。若能斩了此人,军心必然动摇。那时再令坡上人,一战可获全胜。”皇太极:“只是军中实无此勇将。”范文程笑:“汗王可记得我大军龙井关时,是何人带路?”皇太极:“是喀尔沁王帐下大将多布吧?”范文程:“汗王不知,此人乃蒙古各落中第一猛将,若斩率教,唯有此人。”

皇太极大喜,朗声:“多布何在?”一将打列,来到近前:“小将在此!”皇太极见这将燕颌虎颈,材魁梧,端坐上,犹如铁塔相仿,心下暗暗称赞,挥鞭遥指率教:“你可斩得此人?”多布怒目向坡下望了一,冷笑:“此人虽勇,小将却可斩之。”皇太极喜:“你若能斩了此人,立赏黄金千两。待大军回师灭了察哈尔,便封你为察哈尔之王。”

原来这察哈尔,乃是满洲西北的落,源蒙古,系元末顺帝的孙,因其势力大,故常胁掠蒙古诸。诸苦不堪言,多来归附满洲,请太宗兵讨伐。其时太宗兵壮,亦生兴讨之意。偏巧此次太宗引兵攻明,途经蒙古喀尔沁,喀尔沁王又求太宗班师后能乘势攻打察哈尔,太宗许之。喀尔沁王大喜,命帐下猛将多布为满军龙井关时向导,更派五千蒙古铁骑随军同往,任太宗驱遣。后察哈尔果为满洲所灭,其遗族来降,献上元代皇帝传国玉玺。太宗大喜,遂于崇祯九年登极称尊,改国号为大清,易天聪十年为崇德元年。斯后所谓清国即由此而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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