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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章未央(8/10)

了一回,却又合计:“她心中自是将师父、师兄当亲人。我若打了他们,她说不定便会生气。”又长吁短叹,没了主意。踌躇多时,方下决心:“她师父、师兄若从中梗,我看她面上,大不了跪下求他们便是。只要他们能允我与她在一起,我甚么都是心甘。”

他坐在那里胡思想,忽尔豪情万丈,忽尔又缱绻异常,不知不觉中,已是月挂巅崖,星满长空。他见天已到这般时候,心想:“我何不乘夜朦胧之际摸上山去?要是找到了她,她让我如何,我便如何,岂不胜过在此自忧自扰?”于是站起来,向前奔去。

约一香光景,来到华山脚下。借月上望,只见迎面峭千仞,群峰耸,俱是底如盘似刀削,大有地刺天之势,却哪里有路可行?

他仰望诸峰,心中疑惑:“这华山四面皆是如此险绝,岂非无路可上?”当下只得别寻路径。转了一个更次,方找到一条陡峻的山。他见这条石虽窄,却直通山,心中大喜,忙顺石上行。未到半山腰,已被华山奇绝险异的山势惊得手脚发,心虚目。如此登升未歇,将及三更时分,终于来到山

此时已是中秋时节。他立在巅见一明月当空,四面金风送,回首这些天来一幕幕往事,内心慨万千。想到自己这番凄肺腑的相思,今宵便要被心上人盈盈的笑脸驱得一二净,两行泪夺眶而,心里喊着:“我终于到了这里,终于到在你边……”

他心神激,许久方静下心来,望西面有灯火闪亮,于是迈步行去。待到切近,只见此原是一座观,前坡后崖上依次立着几座大殿;每间大殿左近,又修了数房舍。虽各依地势,低不平,却巧丽奇特,目难忘。

周四蹑足前行,向右首几间屋走来。他不惊动众人,脚下自无声响,及至一间屋前,停下脚步,侧在窗外倾听。过了一会,不闻有何动静,又向另几间屋走去。转了多时,全不见半个人影。

正焦急时,忽听左侧一间厢房内传声音,里面却黑漆漆不见光亮。他心念一动,轻轻纵到近前,伏在窗下。只听屋内有人:“我便不明白,大师兄你为人老成,办事明,师父却为何总是不喜?”这人说完,过了好半天,才听一人:“方师弟,你人虽聪明,但说话办事总是太过狡狯。为这个病,师父也不知训了你多少次,你还不改么?”周四在窗外听了,只觉这声音甚是熟悉。

却听那个方师弟愤愤的:“师父厚此薄彼,师兄弟们谁不清楚?我说说又有何妨?”顿了一顿,又:“大师兄,这次咱们去昆明,我可听到一件大事。”另一人冷冷的:“甚么大事?”方师弟:“上月我在昆明一家酒楼上,碰到几个丐帮的在一起聊天,便躲在一旁偷听。这几个背上都有六七个破布袋,想是它帮中资的人…¨”说到这里,另一人不耐烦:“你只说他们都谈了甚么?”

方师弟嘿嘿一笑:“这几个天南海北地说,我起初也未在意。谁知后来,他们竟谈到本派的一桩大事。”另一人追问:“是何大事?”方师弟压低声音:“那几个说,二十多年前周应扬祸江湖,将正派人压得抬不起来。咱师祖教猖獗,遂约了几派掌门,一同到武当去请松竹长。”

另一人疑:“请他甚么?”方师弟:“听那几个说,这位松竹长当年剑法通神,十分了得,只有他才能与周比肩。”另一人:“松竹既这般了得,为何多年来却不面?”方师弟:“这可不知了。”另一人:“你接着说吧。”方师弟:“这个松竹连败了教几名长老,给咱正教长了威风。大伙见教气焰已消,于是齐聚武当山,便要一鼓作气,灭了教。孰料此举激怒了周应扬,那厮赶到武当,竟将松竹长击败。”

另一人不解:“这与本派何?”方师弟:“周应扬那厮废了松竹,未过多久,又上华山来寻衅,一言不和,便手杀了十几位太师叔、太师伯,更将师祖也打成重伤。”另一人惊:“难怪本派凋零至此,原来尚有这等变故!”方师弟:“其实本派日渐式微,并不在此变故,多半还在师父。”另一人:“此话怎讲?”方师弟:“听们说,当年师祖自知命不久长,于是将掌门之位传给了林师伯。”另一人:“哪个林师伯?”方师弟:“听说师祖当年收过一徒,唤林承恩。此人悟,传言他二十几岁时,武功已为本门之冠,连周应扬也说他是松竹第二。师祖知本派若在江湖上立足,后辈中惟有仰仗此人,故师父虽是师祖的儿,也未得其位。”

另一人颤声:“那师父怎又了掌门?”方师弟:“师父当年武功原较林师伯远逊,偏又与林师伯的娘有了私情。林师伯知后大发雷霆,便要与师父理论。其时师祖已死,师父全无靠山,无可奈何之际,竟设计害了林师伯。”另一人惊:“真有此事?”方师弟:“那几个叫说时,我听得清清楚楚,岂能有假?此事倒不打,我想告诉师兄的,却是另一件事。”另一人忙:“还有何事?”方师弟:“大师兄不知,兰儿便是师父与林师伯的娘所生。师父既将兰儿许给仕吉,自是想将掌门之位也传给他。师兄你此番非但得不到兰儿,恐怕连掌门之位也要被人抢走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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