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事正大，即或有些瑕疵，总不致如此。

忽听慕若禅：“大师所言不差。在下弟数人，上月在登封便曾见莫羁庸带伤鼠窜，后被孟如劫走，下落不明。”天恕微微一笑，冲台下：“慕掌门的徒，也见那厮在登封面，可见老衲所言不虚。”众人素知慕若禅品行端正，他既面证，此事看来确是实情。

慕若禅似乎仍有下言，望了望天心等人，言又止。天恕：“慕掌门还有话要讲么？”慕若禅犹豫片刻，说：“前几日在下行到定陶，觅得萧问行踪，循迹追及，却被他边一个少年以掌力击伤。难到那少年便是……”众人听说一个少年竟将名满天下的华山派掌门打伤，无不惊奇。天恕一颤，问：“真是一个少年？”慕若禅黯然。

天恕珠转了几转，微惊恐之意，自一笑：“那必是老衲说的那个小僧，必是那个小僧……”他前时讲话中气充沛，说这话时却似喃喃自语，几不可闻。

却听台下有人：“照这么说，那心经有一本应在孟如手中了？少林派咱不敢惹，孟如咱可不能放过。听说这小心气傲，不把天下人放在中。我蓝砂会却偏要碰他一碰！”话一起，便有数十人大喊大叫，跃跃试。之诚：“依天恕大师所说，那‘易经’是在教手中了？”天恕：“听说周应扬当年习练过后，便将此经毁去，也不知是真是假？”众人听说宝典被毁，均惋惜。

忽听一人恻恻的：“老本想到清清，谁想还有这么多人在此放！”众人怒目搜寻，只见台西面一块岩石上，打横躺着一人，穿白袍，手里拿了哭丧，背冲大伙，面目难辨。众人适才哄哄吵嚷时，这岩石上还是空空，此台三面俱是壑，只有东边一陡坡可以通行，这人如何到了石上，居然无人看清。

青衣喝：“甚么东西，中粪！”那人嘻嘻一笑，并不转，突然平平向台飞来。他所卧岩石距台边足有十丈之遥，飞来之际，却似一轻烟，直飘五六丈远，方向下坠落。众人见他浮在空中，坠势极缓，如此轻功，委实骇世惊俗，尽皆咂惊叹。那人堪堪落人群，蓦然掌拍一人肩，似被绷簧弹起，迅急无地向台，衣袂在空中飘舞，仿佛白大鸟一般。

此人脚尖刚抵台面，忽似陀螺般转了起来，嘀溜溜转到天恕旁，张吐一，向天恕面门。天恕见他从岩石上飞起时手足不动，已然暗自留心，这时见他欺到前，挥掌击向他心。突然间一直袭面门，急忙回护遮拦。不期一抓之下，空空无。便这么微一迟疑，那人手掌已在他。

天恕一招被制，立觉似被蚊虫叮了一下，虽不甚痛，但霎时间周便即酸无力。饶是他功力厚，此时大被制，也不由跪下来。那人使诈降住天恕，大是得意，尖声笑：“你这秃厮说的可是实话？”天恕觉他内力别有一功，却较自家为逊，暗调内息向间冲，并不答话。那人窥破其意，倏一掌，拍在天恕肩。天恕闷哼一声，缓缓坐倒。

青衣见状，剑喝：“此贼便是教的叶凌烟！众位手，不要留情！”手腕轻震，长剑得似白一团，平平刺向叶凌烟。叶凌烟见他剑尖虚晃不定，已罩住自己后背数大，忙收掌放脱天恕，哭丧向后轻撩。他这哭丧非铁非木，却是柔异常，恍似小蛇般缠住长剑。青衣只觉他上一寒气传来，犹如千万条细丝黏住自家手臂，心中一惊，长剑去势登缓。叶凌烟得便，拇指轻，哭丧陡地伸长半尺，似活了一般，戳向青衣右臂“支沟”、“外关”两。青衣右臂微横，躲了开去。不料叶凌烟忽然撤回缩，嗤地一声，上暗钩将青衣半截袍袖扯下。他一招得手，突地一，又缠向青衣脖颈。蓦地里寒光闪耀，一柄长剑已搭上，只见持剑之人发髻纂，满脸煞气，正是峨嵋冲霄长。

叶凌烟见来人一剑刺至，余意绵绵不尽，忙抖震开长剑，腕一翻，似生十几条小蛇，恍恍惚惚咬向冲霄前。冲霄并不慌，剑锋微斜，削向叶凌烟手腕，对来竟不理睬。叶凌烟一惊，回搭在长剑之上。冲霄剑尖上扬，挑向其臂，不期叶凌烟臂若无骨，绵绵浑不着力，剑尖只在上面一，便即开。

冲霄见他如此手段，暗生惊怖，剑势斗然一变，一把剑似疾风密雨，刺向叶凌烟周各。叶凌烟瞧他剑上青芒如团，剑气纵横潦，当下晃动形，绕着他团团游走，以避他剑上凌厉之势。他这一发足疾奔，当真捷逾电闪，状肖鬼魅。众人初时尚能听到剑碰击之声，到后来这声音再不间断，仿佛变成了一个长音。台下武功稍弱之人，见冲霄剑若飞，叶凌烟如掣电，不由得目眩。

台上群雄见二人走灯似地搅在一，无不暗自惊叹：“只听说这个冲霄孤傲不群，原来剑法竟这般了得！那个叶凌烟据说只是教中最不成的角，怎也如此技艺超群？”

猛听叶凌烟怪叫一声，向后飘去。众人仔细看时，只见他肩渗血来，星星，在白袍上甚是醒目。冲霄凝剑而立，却不见有何异样，显是激斗中以极快手法刺了对方一剑。只听叶凌烟尖声：“好剑法！山夜雨，果非幸致。”冲霄也：“阁下亦是好法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