掷过来时，李歆慈轻轻哼了一声，石块的轰然声中，隐约夹杂着骨断裂的咔嚓声，她应声倒在。

夜光从李歆慈腰两侧洒落下来，将她痛苦的搐印在猎天鹰中。猎天鹰猛地使力想爬上去，却只是不能，一时手足舞，恨不得以抢石，稍减心中焦灼。

李赤帆“嘿嘿”笑着，一步步地欺近。他举着一方大石，悬在李歆慈的上。

李歆慈吐气时带着气力衰竭的微颤：“八叔，我知严弟为了那个娼……”似乎是想起了猎天鹰就在近旁，她换了称呼“莺莺而恨我；我也知三叔与五叔是为了二叔的事恨我，可我却始终不明白，我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！”

李赤帆将大石砸在脚下——他而李歆慈低，只需一脚踢下去李歆慈便无可闪避。“你叫我八叔，我却叫你大小，”他吐几不可闻的笑声“这叫我如何不恨你？”

李歆慈似乎怔了一怔，方：“可，你承嗣的那日，我已经让你把称呼改了……”

“哈，哈，哈！”李赤帆现几分狂意来“是呀，你是让我改了。可改了又有什么用？改了我依然是个婊养的下三烂的货。你以为这背后的称呼我一概不知？我若是改了称呼，”他手指凌空戳戳，也不知都指着谁“只怕你们这些人，都要觉得我失了本分吧，是不？”

李歆慈似乎在摇：“那是你的想法。我推你承嗣三爷爷的香火，是指望你帮我对付二叔的，自然想使你有权有威，若是还把你贬为家，你对我有什么用？”

“我该对你恩德披肝沥胆才是……对吧？”

李赤帆怒恨的笑声中，李歆慈轻声：“这倒未必……只是我以为我们多年来互为臂助，自问并没亏待过你。”

“你这说的本是没错。”他似乎也是许多话不吐不快，一径说了下去“然而你似乎忘了我母亲是河上女，她若是有一儿脑，便该在怀上我时悄悄拿掉，岂知……哼，她竟决意生下我来。如此无智的举止，活该她拿命来填了。当初说是难产，可后来太夫人的一个贴婢女临死前告诉我，是她奉命送了药给鸨母，想要成一尸二命，怕李家骨血落在娼家，惹人诟笑。结果她倒是一死百了，却让我被送李家为，受这无穷无尽的羞辱。”

李歆慈言：“这是祖训！李门不得纳娶河上娼家！当年三爷爷把你府里来养，已是跪求了太爷爷一天一夜的结果。”

“是呀，祖训！”李赤帆轻哼了声“我们那曾祖父其实是河中姑娘生的野，后来得势了，恐这让人耻笑，便定了这么一条狗不通的祖训来……掩耳盗铃，以此为甚。其实你的，往上算几辈，嘿嘿，又和你那宝贝弟弟的情人有何分别？你便在上，一个号令便要让她远嫁异乡，又是一扬手，就要了她的命。”

猎天鹰听到此，躯情不自禁地蜷了一蜷，莺莺死去时的惨状，又一次浮现前。

李歆慈似乎扬了扬，冷冷：“我本让老鸨看着她不许她寻死，她养好伤活下来，容颜既毁，便无人能认她是谁，我可以把她接府来服侍严弟……只是她却……”

猎天鹰忽然觉得憋闷不堪，他知这番话李歆慈是说给他听的，然而却更让他心寒意冷。带着满伤痕，在李家当个不能见人的婢，就是她为莺莺安排的后半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