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少女一个个都忍不住惊讶地问：“真的？真的？…”

“大姊”却不回答，只是接着又：“我心里虽然奇怪，但是在面上却不敢一，祖姑姑见了我，就叫我去准备些酒菜，我心更奇怪，祖姑姑居然要和男人吃酒。”

“我满肚惊讶地把酒菜送了来，祖姑姑又吩咐我，叫我守在门外，任何人来了，都叫我挡驾，不准他们来。那人笑嬉嬉地望着我，像是很得意的样，我心里本来对这人很有好，但那时却不知怎地，突然对他讨厌起来。”

她长长透了气，又：“那人来的时候还是下午，就是小午课的时候，我在门外一直等到天黑，等到肚都饿得发慌了，那人还没有来，房间里不时传他的笑声，和低低的话声，租姑姑也在不断地笑着，但是笑声、话声越来越低，到后来房间里竟一声音没有了，我心里在想，他们在什么呢？”

说到最后几字，她语声拖得极长，长长语声一顿，车厢中便也没有了声音，这些少女的心中，像是也都在想着：“他们在房里什么？”

这问题的答案也许大家都知，可是谁也没有说来。

附在车后的卓长卿，听着她的话，心中不禁思翻涌，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，他仔细在心中思忖了一遍，想到那丑人温如玉清晨说到万妙真君时的表情，心中不禁恍然大悟：“难这个丑人温如玉之所以讨厌男人，只是因为自己太丑，明知没有男人喜自己，而这‘尹凡’却抓住了她的弱，因之言巧语地将她打动了。——看来这万妙真君的恶毒，真是令人发指，他如此法，简直卑鄙得没有人了——但是，他这又是为着什么呢？”

这念在他心中一闪而过，只听车厢中默然良久，那“大姊”便又接：“等到天已经完全黑了，小就从后院跑到前面来，我赶挡在小前面，叫小不要去，可是小的脾气你们是知的，我怎能挡得住，我看小要冲狙姑姑的房里，心里真害怕，生怕…生怕…房里面…”

她一连说了两句“生怕”，但是怕的究竟是什么，却还是没有说来，只是她纵不说，别人也都是很清楚地知的。

车厢中还是没有人说话，似乎大家都在担心“小”会看到一些她不该看到的事。

车行了许久，离城已经很远，已将走天目山的山麓了。

须知这囚大车，虽然走的极快，但这条不但骑岖不平而且多是僻静的小，因之便影响了行车的速度，若是单人匹而行，只怕此刻已经走天目山了。

又静了许久“大姊”方自长长一叹，缓缓接着说：“我心里又急又怕，想拉住小，哪知不但没有拉住。反被小拖房里，一房门的时候，我直想闭起睛，不敢去看，只听得祖姑姑问：‘拖拖拉拉地什么？快放开手！’我更吓得发昏，睁开睛一看——“她说到这里，话声又一顿，卓长卿心中不禁一，几乎要忍不住脱问：“怎的？”

他自然不会问来，只是车厢中的少女却已代他问了来，一声连着一声：“怎的…怎的？”

大姊透了长气，接：“哪知房间里只有祖姑姑一个人斜斜地靠在云床边，那人却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