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兴什么？他最恨的并不是你，是我。”

柳若松叹了气，：“他既然还没有死，迟早总会来找我们的，但是我实在想不到，一个像他那样的穷小，怎么会忽然变成如此豪阔？”

柳夫人冷冷“大难不死，必有后福。那次他居然能逃走，我们居然找不到，就表示这小有造化。有造化的人，就算走在路上，也会捡着大元宝。”

这是气话。

一个女人生气的时候，最好不理她。

聪明的男人都知这法，柳若松是个聪明的男人。他闭上了嘴。

到最后先开的当然还是女人，女人总是比较沉不住气的。

柳夫人终于忍不住：“他既然要来找我们算帐，为什么不快快地找上门来，为什么要在我们对面去盖那样一座大宅院？他究竟在打什么主意7”柳若松：“人心隔肚，一个活人心里在打什么主意，别人永远猜不透的。”

柳夫人睛又亮了，立刻问：“如果这个活人忽然死了呢？”

柳着松微笑：“一个人如果死了，就什么主意都没有了。”

柳夫人也叹了气，：“只可借他不会死的，他既然能活到现在，要他死就不太容易。，柳若松：“虽然不太容易，也不太难。”

柳夫人：“哦？”柳若松：“从那次事到现在才四年，一个人如果运气特别好，在四年之中，可能会发横财。”他微笑接：“但是武功就不一样了，武功是要一天天用苦功练成的，绝不会像大元宝一样，绝不会从天上掉下来。”

榔夫人：“他不敢上门来找我们，就因为他虽然发了财，武功却还是跟以前差不多。”

柳若松：“以他的武功，就算遇到名师，就算再苦练千年，也绝不是小宋的对手。”

柳夫人：“小宋？你说的是宋中？”

柳若松笑了笑，：“姓宋名中，一剑送终，除了他还有谁？”

柳夫人端起了摆在旁边茶几上的一碗莲汤，慢地啜了几，悠悠地说：“这个人我倒认得。”

柳若松：“我知你认得。”

柳夫人：“你好像也认得的。”

柳若松：“我认得没有用，你认得才有用。”

柳夫人：“哦？”柳若松：“因为他只听你的话，你要他往东，他绝不敢往西。”

柳夫人：“你的意思是说，我要他杀人，他也会去？”

柳若松微笑：“你要他杀一个人，他绝不敢杀两个，你要他去杀张三，他绝不敢去杀李四。”

柳夫人：“如果我要他去杀丁鹏，丁鹏就什么主意都没有了。”

柳若松拊掌：“一也不错。”

柳夫人忽然叹了气，：“只可惜这两年他太风了，已经变得又骄又狂，怎么会听我这么样一个老太婆的话。”

柳若松笑：“这两年我的风也不少，连我都要听你这老太婆的话，他怎么敢不听。”

柳夫慢慢地放下了莲汤，用两葱般的手指，拈起了一粒饯，送比樱桃还小、比还甜的小嘴里，用一排雪白的牙齿轻轻咬住“咯”的一声，咬成了两半。

然后她又用角瞟着柳若松，轻轻地问：“他真的听话？”

她的睛里又发了光，炽的光。

她的牙齿雪白，嘴鲜红。

她整个人看来就像是个熟透了的樱桃，等着人夫采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