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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一回赌酒显能(4/7)

作者却躲了起来,避不见他。因为吴谷人本是前朝(明)名士,却了本朝(清)的官。是以他不愿意与他来往。他不愿意扬名,姓名也没有留下来。韩兄,你看了联中的慨么?”

姓韩那客人默然如有所思,半晌说:“字面看来似是风雪月,隐隐却有故国之思。”

姓刘那客人:“不错,而且这副对联开似乎衰飒,实际一转笔间就一都不衰飒,收拾了残山剩,就有冬去来的新气象了,是不是?”

缪长风听这个客人谈联论文,暗暗惊异,想:“这两人谈吐很是不俗,尤其姓刘这人的吻不像普通文土,却像我辈中人。”

姓韩那人默不作声,姓刘的又说:“吴谷人这副对联虽好,但我更欣赏姜白石写的这首词。”

缪长风随着他的目光注视之看去,原来墙上还挂有一幅中堂,写的是宋代词人姜白石的“扬州慢”一词。词

“淮左名都,竹西佳,解鞍少驻初程。过风十里,尽荞麦青青。自胡窥江去后,废池乔木,犹厌言兵,渐黄昏,清风寒,都在空城。

杜郎俊赏,算而今重到须惊。纵豆寇词工,青楼梦好,难诉情。二十四桥仍在,波心冷月无声,念桥边芍药,年年知为谁生?”

后面还有几行小字,是说明写这首向的来由的“淳熙丙申年间,予过维扬。夜雪初霁,养麦弥望。其城则四顾萧条,寒自碧,暮渐起,戍角悲怀怆然,慨今昔,因自度此曲。千岩老人以为有‘黍离’之悲也。”“黍离”是《诗经》中的一篇,周室东迁,大夫行役至宗周,见故宗庙室尽为禾黍,悯周室之颠覆,彷徨不忍去而作是诗。那是更明显的“故国之思”了。

姓韩那客人赞:“好,词好,这段小序也好,廖廖数十字,写情写景,都极人。”

姓刘那人说:“白石老人这首词是在金宋兵之后写的。绍兴(宋宗赵构年号)三十年,金主完颜亮缆兵南侵,被虞允文击败于采石玑,扬州亦遭战祸,此词作于淳熙(宋孝宗年号)三年,距离采石玑之战已经十六年了,而扬州依然元气未复,景萧条,是以白石老人有废池乔木之。咱们读这首词,倒是不可不知这个故事呢。”

姓韩那人似乎微带愧,说:“是,多谢刘兄给小弟讲解。”

姓刘那人:“不敢,不过我是在想…”说至此,忽地一声长叹,喝了满满一杯。

姓韩那人:“刘兄在想什么?”

姓刘那人缓缓说:“七百年前,金虏南侵,扬州遭受这场战祸,十六年元气未复。但这场战祸,比起扬州十日、嘉定三屠的惨酷,恐怕还是远远不如呢!(:扬州十日、嘉定三屠乃是清初清兵关之后所的两桩最大的暴行。)

姓韩那人吃了一惊,小声说:“刘兄,这里可不比咱们家里,此只宜于谈风论月,说这些嘛?这已经是一百多年之前的事情了!”

姓刘那人冷冷说:“酒冷了我的血可还没冷,你是知我的的,有于中,实有不已在言者。纵使祸从,那也顾不了这许多了。嘿嘿,你说得不错,扬州十日、嘉定三屠已过了百多年了,扬州今日又是一片‘歌舞升平’了哪!唉,今日要找一个有‘废池乔木’之思的白石老人,恐怕也很难了。”

姓韩那人吓得慌了,又不便阻止他,只好举杯,连连说:“刘兄,喝酒,喝酒,喝酒!”

缪长风心里想:“姓韩这人胆小如鼠,不必说他。姓刘这人,倒是个值得结的朋友。”正想过去与他攀谈,忽听得重的脚步声,又来了四个客人。

缪长风把望去,只见前面三个汉格魁梧,后面这个汉是面黄肌瘦的小个,前面三人恰是相映成趣。

这四个人一坐下来,就把桌拍得震天价响,店小二连忙过去招呼:“客官要些什么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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