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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一章刀剑齐失人云亡(4/10)

张无忌心中一动:“难赵姑娘良心发现,又回到岛上来?”斜向周芷若一瞥,见她秀眉微蹙,起伏,显是也担着极大的心事。片刻间小艇划到,五名手走上海滩,为首的一名师军官躬向张无忌:“这位是张无忌张公?”张无忌:“正是。长官何人?”那人听到张无忌自承,神间极是欣,说:“小人贱名速台,今日找到了公,当真幸运之至。小人奉命前来,迎接张公、谢大侠回归中土。”他只说张谢二人,却不提周芷若的名字。张无忌:“长官远来辛苦,却不知是奉何人所遣?”速台:“小人是驻防福建的达赤鲁师提督麾下,奉尔都思将军之命,前来迎接。尔都思将军一共派海船八艘,在这一带闽浙粤三省海面寻找公和谢大侠,想不到倒是小人立下首功。”言下之意,显是他上司许下诺言,谁能找到张无忌的便有升赏。张无忌听他所说那些蒙古将军的名字均不相识,料想那些将军也是辗转奉了赵之命,问:“你可知贵上司为何派长官前来接我?”速台:“尔都思将军吩咐,张公是大大的贵人,乃是当世的英雄豪杰,命小人找到之后,用心侍候。至于何以迎接公,小人职位低微,未蒙将军示知。”周芷若:“可是绍郡主之意么?”速台一怔,:“绍郡主?小人没福见过。”周芷若冷冷的:“甚么福不福的?”速台:“绍郡主乃我蒙古第一人,不,乃天下第一人,文武全才,是汝王爷的千金。小人怎有福气一见郡主的金面?”周芷若哼了一声,不再言语了。张无忌向谢逊:“义父,那么咱们便上船罢。”谢逊:“咱们到那边山中取了随品,便可上船,长官请在此稍候。”速台:“让小人和手们替三位搬行李罢。”谢逊笑:“咱们有甚么行李?不敢劳动。”他携了张无忌和周芷若的手,走到山后,说:“赵忽然派船来接咱们回去,其中必有谋,你们想该当如何应付?”

张无忌:“义父,你想赵…你想赵她…她会在船上么?”谢逊:“这小妖女若在船上,那倒好办了。咱们只须留心饮,免再着了她的儿。”张无忌:“不错,咱们把这儿收藏着的咸鱼、果带上船去,再带上清,决不去吃喝船上的事。”谢逊:“我料想赵决计不在船上。她是师那些波斯人的故智,将咱们骗上船去,待航到大海之中,便有蒙古师船只现,开炮将咱们的座船轰沉。”

张无忌心中一阵酸痛,颤声:“她…她用心竟如此毒辣?她将咱们放逐在这个岛之上,让咱们自生自灭,永世不得回归中土,也就是了。咱三人又没甚么事对不起她。”谢逊冷笑:“你将她囚在万安寺中的六大派手一齐放了来,她焉有不记恨之理?再说,明教教主失踪,此刻教中上下人等定在大举访寻,难保不寻到这荒岛上来。只有令咱们葬海底,那才是斩草除。”

张无忌:“开炮轰船?岂不是连速台等这些蒙古官兵,一起都枉送了命?”谢逊哈哈一笑,随即叹:“无忌孩儿,这些执掌军国重任之人,焉会惜人命?若是似你这般心仁慈,蒙古人能横绝四海、扫百国么?自古以来,哪一个立大功名的英雄不是当机立断,要杀便杀?别说区区官兵,便是自己父母女,也顾不得呢。”

张无忌呆了半晌,黯然:“义父说得是。”他向来知蒙古人对敌人十分残忍暴,但想对自己下总须惜,此刻听了谢逊之言,上不禁凉了半截,自觉此番便算能回归中土,统率中原豪杰驱除鞑了,但说到治国致太平,决非自己所能。周芷若:“义父,你说咱们该当如何?”谢逊:“我的儿媳妇有甚么妙计?”周芷若:“那么咱们便别上这船罢,跟那蒙古军官说,咱们在这儿住得很好,不想回中原去了。”谢逊笑:“真是傻丫的傻主意。咱们不上船,敌人也决计放咱们不过。咱们把这艘船中的官兵尽数杀了,他们不能再派十艘八艘来么?何况中原有多少大事,要无忌回去担当,怎能让他老死于这荒岛之上?”周芷若俊脸通红,低声:“还是义父个主意罢,我们只听义父吩咐便是。”谢逊略一沉:“须得如此如此。”张无忌和周芷若一听,齐称妙计。张无忌便到殷离墓前祷祝一番,洒泪而别,这才上了大船。周芷若在岛上日长无聊,曾雕刻了不少小木、小木人儿,这时包了一个大包,负在背上。张无忌在舱内舱外巡查一过,果然并无赵在内,船上也无碍,官兵、手看模样均非有武功之人。

座船锚扬帆之后,只驶数十丈,张无忌反手一搭,已抓住速台右腕,另一手他腰间佩刀,架在他后颈,喝:“你听我的号令,命梢公向东行驶!”速台大吃一惊,颤声:“张公…公,小…小人没敢得罪你啊。”张无忌:“你听我吩咐行事。稍有违抗,我便砍下你的脑袋。”速台:“是,是!”喝令:“梢…梢公!快…快向东行驶。”梢公依言转舵。那船横掠小岛,向东驶去。张无忌喝:“你蒙古人意谋害于我,我已识破你们诡计,快快招来!若有虚言,小心你的命。”说着举起右掌,往船边上一拍,木屑纷飞,船边登时缺下一大块来。船上官兵见到,无不骇然。速台:“公明鉴:小人奉上司之命,迎接公回去,此外更无别情。小人…小人只盼立此功劳,得蒙上司升赏,实无半分歹意。”

张无忌见他说得诚恳,料非虚言,于是放开他手腕,走到船,左手提起一只铁锚,右手又提起一只铁锚,喝:“众人看清楚了!”双手一扬,两只大铁锚一齐飞向半空。众官兵哗的一声,齐声惊喊。待两只大铁锚落将下来,张无忌使挪移乾坤的心法,双手一掠一推,两只铁锚又飞了上去。如此连飞三次,他才轻轻接住,将两只铁锚放在船。蒙古人从上得天下,最佩服武勇之士,见他武功如此惊人,一齐拜伏,再也不敢稍起异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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