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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二章针其肤兮药其肓(10/10)

一个能活得过十天半月。但金的主人说:她老人家跟你们原本无冤无仇瞧你们可怜见儿的。便大发慈悲,指一条生路,你们赶快到女山湖蝴蝶谷去,恳求一个号称“喋谷医仙”的胡青施医。要是他肯手,那么每人都有活命之望,否则当世没一人能救你们命。这胡青又有个外号,叫作“见死不救”,你们若不是死磨烂缠,他是决计不肯动手的。你们跟胡青说,金的主人不久就去找他,叫他早预备后事罢!’他说完之后,更详细指明路径,大伙儿便到了这里。”

张无忌越听越奇,:“纪姑姑,如此说来,那临淮阁酒楼中的掌柜、厨师、酒保等一人,都是那恶婆婆的一伙了?”

纪晓芙:“看来那些人都是她的手下,那掌柜的照恶婆婆单上书明的法,对我们施这些酷刑,直到今天,我还是半也不明白,为什么那恶婆婆要这桩怪事?她若跟我们有仇,要取我们命原是举手之劳。倘若存心要我们多吃些苦,想这些恶毒的法儿来痛加折磨,为什么又指我们来向胡先生求援?又说她不久便来找胡先生寻仇,难用这些千奇百怪的法儿将我们整治一顿,是为了试一试胡先生的医?”

张无忌沉半晌,说:“这个金婆婆既要跟胡先生为难,理说,胡先生原该将你们治好,齐心合力,共御大敌。否则他说不肯施治,为什么又教了我各解决的方术,施用起来,确是甚灵效,这么说,那是他明里不救、暗中假手我来救人了。可是他教我治好了你们,半夜里却又偷偷前来下毒,令你们死不死、活不活的。真是奇怪之极了。”

两人商量良久,想不缘由。杨不悔已编了一个大冠,给张无忌上。

张无忌:“纪姑姑,以后除非是我亲手给你端来的汤药,你千万不可服用。晚上你手边要放兵刃,以防有人加害。前你还不能便去,等我再几剂药给你服了,内伤无碍之后,乘早带了不悔妹妹逃走罢。”

纪晓芙,又:“孩,这姓胡的居心如此叵测,你跟他同住,也非善策,不如咱们一起走罢。”张无忌:“嗯,他一向对我倒是好的。他本来说,要治好我毒之后,再将我害死,但他既然治不好,自也不用手害我了。本来咱们这时便走,最是稳妥,但如何医治姑姑内伤,我还有几不明,须得再请教胡先生。”纪晓芙:“他既在暗中下毒害我,那么教你的方术只怕也是故意不对。”

张无忌:“那又不然。胡先生教我的法,却又是效验如神。这中间的是非,我是分辨得的。奇就奇在这里。我本来想,那金的主人要来为难胡先生,他在病中,我可不能在他有难之时离他而去。但胡先生的病显然是假装的。”

当天晚上,张无忌睁不睡,到得三更时分果然又听到胡青悄悄从房中来,到纪晓芙的茅棚中去下毒。这般过了三日,纪晓芙因不服毒药,痊愈得极快。简捷、薛公远他们却好了又发,反反覆覆,有几个脾气暴躁的已然大怨言,说张无忌的医太过低劣。张无忌也不理会,暗想过了今晚,便可和纪晓芙母女脱远走,自己毒难除,也不回武当山去了,免得太师父和诸师伯叔伤心,找个荒僻的所在,静悄悄的一死便了。

这晚临睡之时,张无忌想明天一早便要离去,胡青虽然古怪,待自己毕竟不错,若非得他医治,焉能活到今日?这两年多来,又蒙他传授不少医术,相一场,临别也颇黯然,于是走到他房外,问候了几句,又想起那金婆婆早晚要来寻事,不知他何以抵御,不禁为他担心,说:“胡先生,你在蝴蝶谷中住了这么久,难不厌烦么?么不到别的地方玩玩?”

胡青一怔,:“我有病在,怎能行走?”张无忌:“一辆骡车,就可以走了。只要用布蒙住车门车窗,密不通风,也就是了。你若愿意门,我陪你去便是。”胡青:“孩,你倒好心。天下虽大,只可惜到都是一样。你这几天觉得怎样?丹田中寒气翻涌么?”张无忌:“寒气日甚一日,反正无药可治,那也任其自然罢。”

胡青顿了一顿,:“我开张救命的药方给你,用当归、远志、生地、独活五味药,二更时以穿山甲为引,急服。”张无忌吃了一惊,心想这五味药和自己的病情绝无关联,而且药颇有冲突之,以穿山甲作药引更是不通,问:“先生,这些药份量如何?”胡青:“份量越重越好。我已跟你说了,还不快快去?”

这些年来,胡青跟张无忌谈论医理药,当他是半徒半友,向来颇有礼貌,这时竟然如此不留情面的呼叱,张无忌一听之下,不由得怒气冲冲的回到卧房,心:“我好意劝你远行避祸,没来由却遭这番折辱,又胡开这张药方给我,难我会上当么?”躺在床上,只是想着适才胡青的无礼言语,正要朦胧睡,忽地想起“当归、远志…那有份量越重越好之理?莫非…莫非他说当归,乃是‘该当归去’之意?”

一想到‘当归’或是‘该当归去’之意,跟着便想:‘远志’是叫我‘志在远方’、‘飞远走’,‘生地’和‘独活’的意思明白不过,自是说如此方有生路,方能独活,那‘防风’呢?嗯,是说‘须访走漏风声’;又说‘二更时分以穿山甲为引,急服’,‘穿山甲’,那是叫我穿山逃走,不可经由谷中大路而行,而且须二更时急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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