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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章百岁寿宴摧肝chang(3/10)

个是三十来岁的瘦男,两个是尼姑,其中静虚师太张翠山已在海上舟中会过。另外两个都是二十来岁的姑娘,只见一个抿嘴微笑,另一个肤雪白、长挑材的貌女郎低着衣角,那自是殷梨亭的未过门妻、金鞭纪家的纪晓芙姑娘了。张翠山上前见礼劳,陪着六人内。殷梨亭极是腼腆,一也不敢向纪晓芙瞧去,行到廊下,见众人均在前面,忍不住向纪晓芙望去。这时纪晓芙低着刚好也斜了他一,两人目光相。纪晓芙的师妹贝锦仪大声咳嗽了一声。两人羞得满面通红,一齐转。贝锦仪噗哧一声笑了来,低声:“师姊,这位殷师哥比你还会害臊。”突然之间,纪晓芙颤抖了几下,脸惨白,眶中泪珠莹然。

张松溪一直在盘算敌我情势,见峨嵋六弟到来,稍稍宽心,暗想:“纪姑娘是六弟未过门的妻,待会儿若是说僵了动手,峨嵋派或会助我们一臂之力。”

各路宾客络绎而至,转已是正午。紫霄中绝无预备,哪能开甚么筵席?火工人只能每人送一大碗白米饭,饭上铺些青菜豆腐。武当七弟连声歉。但见众人一面扒饭,一面不停的向厅门外张望,似乎在等甚么人。

宋远桥等细看各人,见各派掌门、各帮帮主大都自重,上未带兵刃,但门人属有很多腰间胀鼓鼓地,显是暗藏兵,只峨嵋、昆仑、崆峒三派的弟才全空手。宋远桥等都心下不忿:“你们既说来跟师父祝寿,却又为何暗藏兵刃?”又看各人所送的寿礼,大都是从山下镇上临时买的一些寿桃寿面之类,仓卒间随便置办,不但跟张三丰这位武学大宗师的分不合,也不符各派宗主、各派首脑的气势。只有峨嵋派送的才是真正重礼,十六珍贵玉之外,另有一件大红锦缎袍,用金线绣着一百个各不相同的“寿”字,的功夫甚是不小。静玄师太向张三丰言:“这是峨嵋门下十个女弟合力绣成的。”张三丰心下甚喜,笑:“峨嵋女侠拳剑功夫天下知名,今日却来给老绣了这件寿袍,那真是贵重之极了。”张松溪瞧各人神气,寻思:“不知他们还在等甚么援?偏生师父不喜闹,武当派的至好友事先一位也没邀请,否则也不致落得这般众寡悬殊、孤立无援。”他想,师父游遍于天下,七兄弟又行侠仗义、广结善缘,若是事先有备,自可邀得数十位手前来同庆寿诞。

俞莲舟在张松溪边悄声:“咱们本想过了师父寿诞之后,发英雄帖,在武昌黄鹤楼开英雄大宴,不料一着之失,全盘受制。”他心中早已盘算定当,在英雄大宴之中,由张翠山说明不能卖朋友的苦衷。凡在江湖上行走之人,对这个“义”字都看得极重,张翠山只须坦诚相告,谁也不能不义之徒。便有人不肯罢休,英雄宴中自有不少和武当派好的手,当真须得以武相见,也决不致落了下风。哪料到对方已算到此着,竟以祝寿为名,先自约齐人手,涌上山来,攻了武当派措手不及。

张松溪低声:“事已至此,只有拚力死战。”武当七侠中以张松溪最为足智多谋,遇上难题,他往往能忽奇计,转危为安。俞莲舟心下黯然:“连四弟也束手无策,看来今日武当六弟要血溅山了。”若是以一敌一,来客之中只怕谁也不是武当六侠的对手,可是此刻山上之势,不但是二十对一,且是三四十对一的局面。张松溪扯了扯俞莲舟衣角,两人走到厅后。张松溪:“待会说僵之后,若能用言语挤住了他们,单打独斗,以六阵定输赢,咱们自是立于不败之地,可是他们有备而来,定然想到此节,决不会答允只斗六阵便算,势必是个群殴的局面。”俞莲舟:“咱们第一是要救三弟,决不能让他再落人手,更受折辱,这件事归你办。五弟妹恐怕未曾大好,你叫五弟全力照顾她,应敌御侮之事,由我们四人多尽些力。”张松溪:“好,便是这样。”微一沉:“或有一策,可以行险侥幸。”俞莲舟喜:“行险侥幸,那也说不得了。四弟有何妙计?”张松溪:“咱们各人认定一个对手,对方一动手,咱们一个服侍一个,一招之内便擒在手中。教他们有所顾忌,不敢来。”俞莲舟踌躇:“若不能一招便即擒住,旁人必定上来相助。要一招得手,只怕…”张松溪:“大难当手狠些也说不得了。使‘虎爪绝手’!”俞莲舟打了个突,说:“‘虎爪绝手’?今日是师父大喜的日,使这门杀手,太狠毒了罢?”

原来武当派有一门极厉害的擒拿手法,叫作“虎爪手”俞莲舟学会之后,总嫌其一拿之下,对方若是武功,仍能运内劲挣脱,不免成为比拚内力的局面,于是自加变化,从“虎爪手”中脱胎,创了十二招新招来。张三丰收徒之先,对每人的品德行为、资质悟,都曾详加查考,因此七弟门之后,无一不成大,不但各传师门之学,并能分别依自己天所近另创新招。俞莲舟变化“虎爪手”的招数,原本不是奇事。但张三丰见他试演之后,只,不加可否。俞莲舟见师父不置一词,知招数之中必定还存着极大病,潜心苦思,更求。数月之后,再演给师父看时,张三丰叹了气,:“莲舟,这一十二招虎爪手,比我教给你的是厉害多了。不过你招招拿人腰,不论是谁受了一招,都有损绝嗣之虞。难我教你的正大光明武功还不够,定要一手便令人绝绝孙?”

俞莲舟听了师父这番教训,虽在严冬,也不禁汗浃背,心中栗然,当即认错谢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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