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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章百岁寿宴摧肝chang(10/10)

张三丰是武当派的大宗师,武当派跟我们少林派向来不和,难是生事打架来了吗?”只见他携着一个面青肌瘦的十一二岁少年,两个都貌不惊人,不见有甚么威势。一名僧人问:“你便真是武当山的张…张真人么?”张三丰笑:“货真价实,不敢假冒。”另一名僧人听他说话全无一派宗师的庄严气概,更加不信,问:“你真不是开玩笑么?”张三丰笑:“张三丰有甚么了不起?冒他的牌有甚么好?”两名僧人将信将疑,飞步回寺通报。

过了良久,只见寺门开,方丈空闻大师率同师弟空智、空走了来。三人后跟着十几个穿黄僧袍的老和尚。张三丰知这是达院的长老,辈分说不定比方丈还,在寺中研武学,不问外事,想是听到武当派掌门人到来,非同小可,这才随同方丈迎。

张三丰抢亭去,躬行礼,说:“有劳方丈和众位大师迎,何以克当?”空闻等齐合十为礼。空闻:“张真人远来,大小僧意外,不知有何见谕?”张三丰:“便有一事相求。”空闻:“请坐,请坐。”

张三丰在亭中坐定,即有僧人送上茶来。张三丰不禁有气:“我好歹也是一派宗师,总也算是你们前辈,如何不请我寺,却让我在半山坐地?别说是我,便对待寻常客人,也不该如此礼貌不周。”但他生随便,一转念间,也就不放在心上了。空闻说:“张真人光降敝山,原该恭迎寺。只是张真人少年之时不告而离少林寺,本派数百年的规矩,张真人想亦知,凡是本派弃徒叛徒,终不许再寺门一步,否则当受削足之刑。”张三丰哈哈一笑,:“原来如此。贫幼年之时,虽曾在少林寺服侍觉远大师,但那是扫地烹茶的杂役,既没有剃度,亦不拜师,说不上是少林弟。”空智冷冷的:“可是张真人却从少林寺中偷学了武功去。”张三丰气往上冲,但转念想:“我武当派的武功,虽是我后来潜心所创,但推本溯源,若非觉远大师传我‘九真经’,郭女侠又赠了我那一对少林铁罗汉,此后一切武功全是无所依凭。他说我的武功得自少林,也不为过。”于是心平气和的:“贫今日,正是为此而来。”

空闻和空智对望了一,心想:“不知他来甚么?想来不见得有甚么好意,多半是为了张翠山的事而来找晦气了。”空闻便:“请示其详。”张三丰:“适才空智大师言,贫的武功得自少林,此言本是不错。贫当年服侍觉远大师,得蒙授以‘九真经’,这经书博大,只是其时贫年幼,所学不全,至今以为憾。其后觉远大师荒山诵经,有幸得闻者共是三人,一位是峨嵋派创派祖师郭女侠,一位是贵派无禅师,另一人便是贫。贫年纪最幼资质最鲁,又无武学底,三派之中,所得算是最少的了。”

空智冷冷的:“那也不然,张真人自幼服侍觉远,他岂有不暗中传你之理?今日武当派名扬天下,那便是觉远之功了。”觉远的辈分比空智长了三辈,算来该是“太师叔祖”,但觉远逃了少林寺被目为弃徒,派中辈名已除,因之空智语气之中也就不存礼貌。张三丰站起来,恭恭敬敬的:“先师恩德,贫无时或忘。”少林四大僧之中,空见慈悲为怀,可惜逝世最早;空闻城府极,喜怒不形于;空浑浑噩噩,天真烂漫,不通世务;空智却气量褊隘,常觉张三丰在少林寺偷学了不少武功去,反而使武当派的名望然有凌驾少林派之势,向来心中不忿。他认定张三丰这次来到少林,是为张翠山之死报仇愤。何况那日殷素素临死之时,假意将谢逊的下落告知空闻,这一着“移祸江东”之计使得极是毒辣。两年多来,三日两便有武林人士来到少林寺滋扰,或明闯,或暗窥,或求,或问,不断打听谢逊的所在。空闻发誓赌咒,说实在不知,但当时武当山紫霄中,各门各派数百对睛见到殷素素在空闻耳边明言,如何是假?不论空闻如何解说,旁人总是不信,为此而动武的月有数起。外来的武林人死伤固多,少林寺中的手却也损折了不少。推究起来,岂非均是武当派下的祸?寺中上下僧侣憋了两年多的气,难得今日张三丰自己送上门来,正好大大的折辱他一番。空智便:“张真人自承是从少林寺中偷得武功,可惜此言并无旁人听见,否则传将去,也好叫江湖上尽皆知闻。”

张三丰:“红白藕,天下武学原是一家,千百年来互相截长补短,真正本源早已不可分辨。但少林派领袖武林,数百年来众所公认,贫今日上山,正是心慕贵派武学,自知不及,要向众位大师求教。”

空闻、空智等只他“要向众位大师求教”这句话,乃是言挑战,不由得均各变,心想这老百岁的修为,武功不可测,举世有谁是他的敌手,他孤前来,自是有恃无恐,想来在这两年之中又练成了甚么厉害无比的武功。一时之间,三僧都不接。最后空:“好老,你要考较我们来着,我空可不惧你。少林中千百名和尚一拥而上,你也未必就能把少林寺给挑了。”他嘴里虽说“不惧”,心中其实大惧,先便打好了千百人一拥而上的主意。张三丰忙:“各位大师不可误会,贫所说求数,乃是真的请求指。只因贫修习先师所传‘九真经’,其中有不少疑难莫解、缺漏不全之。少林众僧修为湛,若能不吝赐教,使张三丰得闻大激良。”说着站了起来,行了一礼。张三丰这番言语,大少林诸僧意料之外,他神功盖代,开宗创派,修练已垂九十载,当代武林之中,声望之隆,分之,无人能其右,万想不到今日竟会来向少林派求教。空闻急忙还礼,说:“张真人取笑了。我等后辈浅学,连‘他山之石,可以攻玉’这八个字也说不上,如何能当得‘指’二字?”张三丰知此事本来太奇,对方不易信,于是源源本本的将无忌如何中了“玄冥神掌”、毒无法驱的情由说了,又说他是张翠山后所遗独,无论如何要保其一命;目前除了学全“九神功”之外,再无他途可循,因此愿将本人所学到的“九真经”全告知少林派,亦盼少林派能示知所学,双方参悟补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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