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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章七侠聚会乐未央(6/10)

山和殷素素也分拦截。三人均知元兵虽然凶恶,武功却是平常,无忌比他们要得多,不用分心照顾。无忌来,见二伯和父母纵跃如飞,拍手叫:“好,好!”突然之间,那名被张翠山用矛杆撞的元兵霍地跃起,伸臂抱住了无忌,翻跃上背,纵疾驰。俞莲舟和张翠山夫妇大惊,齐声呼喊,发足追赶。俞莲舟两个起落,已奔到后,左手拍一掌,随掌起,到了那元兵后心。那元兵竟不回,倏地反击一掌。波的一声响,双掌相,俞莲舟只觉对方掌力犹如排山倒海相似,一寒的内力冲将过来,霎时间全寒冷透骨,晃了几下,倒退了三步。那元兵的坐骑也吃不住俞莲舟这一掌的震力,前足突然跪地。那元兵抱着无忌,顺势向前一跃,已纵丈余,展开轻功夫,顷刻间已奔十余丈。

张翠山跟着追到,见二哥脸苍白,受伤竟是不轻,急忙扶住。殷素素心系,没命的追赶,但那元兵轻功夫极,越追越远,到后来只见远上一个黑,转了一个弯,再也瞧不到了。殷素素怎肯死心,只是疾追。她不再想到这元兵既能掌伤俞莲舟,自己便算追上了,也决非他的敌手,心中只是一个念:“便是命不保,也要将无忌夺回。”俞莲舟低声:“快叫弟妹回来,从长…从长计议。”张翠山起长矛,刺死了前的两名元兵,问:“伤得怎样?”俞莲舟:“不碍事,先…先将弟妹叫回来要。”张翠山生怕剩下来的元兵之中尚有好手在内,自己一走开,他们便过来向俞莲舟下手,当下四下里追逐,一个个的尽数搠死,这才拉住一匹来,上向西追去。

数里,只见殷素素兀自狂奔,但脚步蹒跚,显已疲力尽,张翠山俯将她抱上鞍。殷素素手指前面,哭:“不见了,追不到啦,追不到啦。”双一翻,了过去。张翠山终是挂念俞莲舟的安危,心:“该当先顾二哥,再顾无忌。“勒转,奔了回来,见俞莲舟正闭目打坐,调匀气息。过了一会,殷素素悠悠醒转,叫:“无忌,无忌!”俞莲舟惨白的脸也渐渐红,睁开来,低声:“好厉害的掌力!”张翠山听师兄开说话,知生命已然无碍,这才放心,但仍是不敢跟他言语。俞莲舟缓缓站起来,低声:“无影无踪了罢?”殷素素哭:“二伯,怎…怎么是好?”俞莲舟:“你放心,无忌没事。这人武功得很,决不会伤害小孩。”殷素素:“可是…可是他掳了无忌去啦。”俞莲舟,左手扶着张翠山肩,闭目沉思,隔了好一会,睁:“我想不那人是何门派,咱们上山去问师父。”殷素素大急,说:“二伯,怎生想个法儿,先行夺回无忌才是。那人是何门派,不妨日后再问。”俞莲舟摇了摇。张翠山:“素素,下二哥受重伤,那人武功又如此,咱们便寻到了他,也是无可奈何。”殷素素急:“难便…便罢了不成?”张翠山:“不用咱们去寻他,他自会来寻咱们。”殷素素原甚聪明,只因被掳这才惊惶失措,这时一怔之下,已然明白。那元兵武功如此了得,连俞莲舟也给他一掌震伤,自然是假扮的。他打伤俞莲舟后,若要取他夫妇二人命绝非难事,但只将无忌掳去,用意自在问谢逊的下落。当时张翠山长矛随手一撞,那人便假装昏,其时三人谁也没留心他的形相貌,此刻回想起来,那人依稀是满腮虬须,和寻常的元兵也没甚么分别。

当下张翠山将师兄抱上背,自己拉着缰,三骑缓缓而行。到了安陆,找一家小客店歇了。张翠山吩咐店伴送来饭菜后,就此闭门不,生怕遇上元兵,又生事端。他三人在途中杀死了这十余名元兵后,料知大队元兵过得数日便会来大举残杀劫掠,报复忿,附近百姓不知将有多少遭殃。但当时遇到这等不平之事,在势又不能袖手不顾。这正是亡国之惨,莽莽神州,人人均在劫难之中。俞莲舟潜运内力,在周转疗伤。张翠山坐在一旁守护。殷素素倚在椅上,却又怎睡得着?到得中夜,俞莲舟站起来,在室中缓缓走了三转,舒展骨,说:“五弟,我一生之中,除了恩师之外,从未遇到过如此手。”殷素素终是记挂儿,说:“他掳去无忌,定是要问义兄的下落,不知无忌肯不肯说。”张翠山昂然:“无忌倘若说了来,还能是我们的孩儿么?”殷素素:“对!他一定不会说的。”突然之间,哇的一声哭了来。张翠山忙问:“怎么啦?”殷素素哽咽:“无忌不说,那恶贼…那恶贼定会他打他,说不定还会用…用毒刑。”

俞莲舟叹了气。张翠山:“玉不琢,不成,让这孩经历些艰难困苦,未必没有好。”他话是这么说,但想到此时不免宛转,正在忍受极大的痛楚,又是不胜悲愤怜惜。然而倘若他这时正平平安安的睡着呢?那定已将谢逊的下落说了来,如此忘恩负义,却比挨受毒刑又坏得多。张翠山心想:“宁可他即刻死了,也胜于无义小人。”转望了妻,只见她目光中哀苦乞怜的神,蓦地一惊:“那恶贼倘若赶来,以无忌的命相胁,说不定素素便要屈服。”说:“二哥,你好些了么?”

他师兄弟自幼同门学艺,一句话一个之间,往往便可心意相通。俞莲舟一瞧他夫妇二人的神,已明白张翠山的用意,说:“好,咱们连夜赶路。”

三人乘黑绕,尽拣荒僻小路而行。三人最害怕的,倒不是那人追来下手杀了自己,而是怕他在自己前,将诸般惨酷手段加于无忌之。如此朝宿宵行,差幸一路无事。但殷素素心悬,山中夜骑,又受了风,忽然生起病来。张翠山雇了两辆骡车,让俞莲舟和殷素素分别乘坐,自己骑在旁护送。这日过了襄,到太平店镇上一家客店投宿。

张翠山安顿好了师兄,正要回自己房去,忽然一条汉掀开门帘,闯房来。这汉穿青布短衫,手提鞭,打扮似是个赶脚的车夫。他向俞张二人瞪了一,冷笑一声,转便走。张翠山知他不怀好意,心下恼他无礼,见那汉摔下门帘前,左手抓住门帘,暗运内劲,向外送。门帘的下摆飞了起来,拍的一声,结结实实打在他背心。那汉一晃,跌了个狗吃屎,爬起来,喝:“武当派的小贼,死到临,还逞凶!”中这般说,脚下却不敢有丝毫停留,径往外走,但步履踉跄,适才吃门帘这么一击,受创竟是不轻。俞莲舟瞧在里,并不说话。到得傍晚,张翠山:“二哥,咱们动罢!”俞莲舟:“不,今晚不走,明天一早再走。”张翠山微一转念,已明白了他的心意,登时豪气发,说:“不错!此离本山已不过两日之程,咱师兄弟再不济,也不能堕了师门的威风。在武当山脚下,兀自朝宿晚行的赶路避人,那算甚么话?”俞莲舟微笑:“反正行藏已,且瞧瞧武当派的弟如何死到临。”当下两人一起走到张翠山房中,并肩坐在炕上,闭目打坐。这一晚纸窗之外,屋之上,总有七八人来来去去的窥伺,但再也不敢房滋扰了。殷素素昏昏沉沉的睡着。俞张二人也不去理会屋外敌人。

次日用过早饭后动。俞莲舟坐在骡车之中,叫车夫去了车厢的四,四边空的,便于观看。

只走太平店镇甸数里,便有三乘自东追了上来,跟在骡车之后,相距十余丈,不即不离的蹑着。再走数里,只见前面四名骑者候在旁,待俞莲舟一行过去,四乘便跟在后面。数里之后,又有四乘,前后已共有十一人。赶车的惊慌起来,悄声对张翠山:“客官,这些人路不正,遮莫是人?须得小心在意。”张翠山。在中午打尖之,又多了六人,这些人打扮各不相同,有的衣饰富丽,有的却似贩夫走卒,但人人上均带兵刃。一人只声不,听不音,但大都材瘦小、肤黝黑,似乎来自南方。到得午后,已增到二十一人。有几个大胆的纵近,到距骡车两三丈这才勒不前。俞莲舟在车中只闭目养神,正也不瞧他们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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