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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章七侠聚会乐未央(10/10)

之中,倒是那言无礼的云鹤人品最好,他在晋陕一带名望甚,暗中联络了山西、陕西的豪杰,歃血为盟,要起义反抗蒙古鞑。”宋远桥等一齐喝了声彩。莫声谷:“瞧不他竟这等襟,实是可敬可佩。四哥,你且莫说下去,等我归来再说…”说着急奔门。张松溪果然住,向张翠山问些冰火岛的风。当张翠山说到该地半年白昼、半年黑夜之时,四人尽皆骇异。张翠山:“那地方东南西北也不大分得来,太来之,也不能算是东方。”又说到海中冰山等等诸般奇事异。说话之间,莫声谷已奔了回来,说:“我赶去向那云总镖赔了个礼,说我佩服他是个铁铮铮的好男儿。”众人知这个小师弟的直,也早料到他去何事。莫声谷来往飞奔数里,丝毫不以为累,他既知云鹤是个好男儿,若不当面跟他尽释前嫌,言归于好,那便有几晚睡不着觉了。殷梨亭:“七弟,四哥的故事等着你不讲,可是五哥说的冰火岛上的怪事,可更加好听。”莫声谷了起来,:“啊,是吗?”张松溪:“那云鹤一切筹划就绪…”莫声谷摇手:“四哥,对不住,请你再等一会…”张翠山微笑:“七弟总是不肯吃亏。”于是将冰火岛上一些奇事重述了一遍。莫声谷:“奇怪,奇怪!四哥,这便请说了。”张松溪:“那云鹤一切筹划就绪,只待日一到,便在太原、大同、汾三地同时举义,哪知与盟的众人之中竟有一名大叛徒,在举义前的三天,盗了加盟众人的名单,以及云鹤所写的举义策划书,去向蒙古鞑告密。”莫声谷拍:“啊哟,那可糟了。”

张松溪:“也是事有凑巧,那时我正在太原,有事要找那太原府知府晦气,半夜里见到那知府正和那叛徒窃窃私议,听到他们要如何一面密报朝廷,一面调兵遣将、将举义人等一网打尽。于是我屋去,将那知府和叛徒杀了,取了加盟的名单和筹划书,回来南方。云鹤等一人发觉名单和筹划书被盗,知大事不好,不但义举不成,而且单上有名之人家家有灭门大祸,连夜送讯息,叫各人远逃避难。但这时城门已闭,讯息送不去,次日一早,因知府被戕,太原城闭城大索刺客。云鹤等人急得犹似锅上蚂蚁一般,心想这一番自己固然难免满门抄斩,而晋陕二省更不知将有多少仁人义士被害。不料提心吊胆的等了数日,竟是安然无事,后来城中拿不到刺客,查得也慢慢松了,这件事竟不了了之。他们见那叛徒死在府衙之中,也料到是暗中有人相救,只是无论如何却想不到我上。”

殷梨亭:“你适才给他的,便是那加盟名单和筹划书?”张松溪:“正是。”

莫声谷:“那九佳呢?四哥怎生帮了他一个大忙?”

张松溪:“这九佳武功是好的,可是人品作为,决不能跟云总镖相提并论。六年之前,他保镖到了云南,在昆明受一个大珠宝商之托,暗带一批价值六十万两银的珠宝送往大都。但到了江西却了事,在鄱湖边,九佳被鄱四义中的三义围攻,抢去了红货。九佳便是倾家产,也赔不起这批珠宝,何况他燕云镖局执北方镖局的耳,他招牌这么一砸,以后也不用人了。他在客店中左思右想,竟便想自寻短见。“鄱三义不是绿林豪杰,却为何要劫取这批珠宝?原来鄱四义中的老大犯了事,给关了南昌府的死囚牢,转便要斩。三义劫了两次牢,救不老大,官府却反而防范得更加了。鄱三义知官府贪财,想使用这批珠宝去行贿,减轻老大的罪名,我见他四人甚有义气,便设法将那老大救牢来,要他们将珠宝还给九佳。这总镖虽然面目可憎、言语无味,但生平也没过甚么恶事,在大都也不结官府,欺压良善,那么救了他一命也是好的。我叫鄱四义不可提我的名字,只是将那块包裹珠宝的锦锻包袱留了下来。适才我将那块包袱还了给他,他自是心中有数了。”俞莲舟:“四弟此事得好,那九佳也还罢了,鄱四义却为人不错。”莫声谷:“四哥,你给祁天彪的却又是甚么?”张松溪:“那是九枚断魂蜈蚣镖。”五人听了,都是“啊”的一声,这断魂蜈蚣镖在江湖上名颇为响亮,是凉州大豪吴一氓的成名暗。张松溪:“这一件事我得忒也大胆了些,这时想来,当日也真是侥幸。那祁天彪保镖路过潼关,无意中得罪了吴一氓的弟,两人动起手来,祁天彪掌将他打得重伤。祁天彪打了这掌之后,知闯下了大祸,匆匆忙忙的割了镖银,便想连夜赶回金陵,邀集至好友,合力对付那吴一氓。但他刚到洛,便给吴一氓追上了,约了他次日在洛西门外比武。”殷梨亭:“这吴一氓的武功好得很啊,祁天彪如何是他对手?”张松溪:“是啊,祁天彪自知凭他的能耐,挡不了吴一氓的一镖,无可奈何之中,便去邀洛乔氏兄弟助拳。乔氏兄弟一答应,说:‘凭我兄弟的武功,祁大哥你也明白,决不能对付得了吴一氓。你要我兄弟场,原也不过要我二人呐喊助威。好,明日午时,洛西门外,我兄弟准到。”莫声谷:“乔氏兄弟是使暗的好手,有他二人助拳,祁天彪以三敌一,或能跟吴一氓打个平手。只不知吴一氓有没有帮手。”张松溪:“吴一氓倒没有帮手。可是乔氏兄弟却了古怪。第二天一早,祁天彪便上乔家去,想跟他兄弟商量迎敌之策,哪知乔家看门的说:‘大爷和二爷今朝忽有要事,赶去了郑州,请祁老爷不必等他们了。’祁天彪一听之下,几乎气炸了肚。乔氏兄弟几年之前在江南了事,祁天彪曾帮过他们很大的忙,不料此刻急难求援,兄弟俩嘴上说得好听,竟是脚底抹油,溜之乎也。祁天彪知吴一氓心狠手辣,这个约会躲是躲不过的,于是在客店中写下了遗书,分后事,给了趟手,自己到洛西门外赴约。”

“这件事的前后经过,我都瞧在里。那日我扮了个乞丐,易容改装,躺在西门外的一株大树之下,不久吴一氓和祁天彪先后到来,两人动起手来,斗不数合,吴一氓便下杀手,放了一枚断魂蜈蚣镖。祁天彪见抵挡不住,只有闭目待死,我抢上前去,伸手将镖接了,吴一氓又惊又怒,喝问我是否丐帮中人。我笑嘻嘻的不答。吴一氓连放了八枚断魂蜈蚣镖,都给我一一接了过来,他的成名暗果然是非同小可,我若用本门武功去接,本也不难,但我防他瞧疑窦,故意装作左足跛,右手断,只使一只左手,又使少林派的接镖手法,掌心向下擒扑,九枚镖接是都接到了,但手掌险些给他第七枚毒镖划破,算是十分凶险。他果然喝问我是少林派中哪一位僧的弟,我仍是装聋作哑,跟他咿咿啊啊的胡混。吴一氓自知不敌,惭怒而去,回到凉州后杜门不,这几年来一直没在江湖上现。”莫声谷摇:“四哥,吴一氓虽不是良善之辈,但祁天彪也算不得是甚么好人,那日倘若给蜈蚣镖伤了手掌,这可如何是好?这般冒险未免太也不值。”

张松溪笑:“这是我一时好事,事先也没料到他的蜈蚣镖当真有这等厉害。”莫声谷情直,不明白张松溪这些行径的真意,张翠山却如何不省得?四哥尽心竭力,为的是要消解龙门镖局全家被杀的大仇。他知虎踞镖局是江南众镖局之首,冀鲁一带众镖局的脑是燕云镖局,西北各省则推晋镖局为尊。龙门镖局之事日后发作起来,这三家镖局定要,是以他先伏下了三桩恩惠。这三件事看来似是机缘巧合,但张松溪明查暗访,等候机会,不知了多少时日,多少心血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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