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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皓臂似玉梅hua妆(6/10)

远越好,说:“小弟想独自走走,各位请便。”也不待各人回答,一举手,便向东边一带树中走去。王盘山是个小岛,山石树木亦无可观之。东南角有个港湾,桅樯耸,停泊着十来艘大船,想是鲸帮、海沙派一人的座船。张翠山沿着海边信步而行,他对殷素素任意杀人的残暴行径虽然大是不满,但说也奇怪,一颗心竟念兹在兹的萦绕在她上:“这位殷姑娘在天鹰教中地位极是尊贵,白常两位坛主对她像公主一般侍候,但她显然不是教主,不知是甚么来?”又想:“天鹰教要在这岛上扬刀立威,对方海沙派、神拳门、鲸帮等都由首要人赴会,天鹰教却只派两个坛主主持,全没将这些对手放在心上。瞧那玄武坛白坛主的气派,似乎功力尚在朱雀坛常坛主之上。看来天鹰教已是武林中一个极大的隐忧,今日须当多摸清一些他们的底细,日后武当七侠只怕要跟他们势不两立。”正沉间,忽听得树林外传来一阵阵兵刃相之声,他好奇心起,循声过去,只见树荫下则成和蒋涛各执长剑,正在练剑,殷素素在一旁笑的瞧着。张翠山心:“师父常说昆仑派剑术大有独到之,他老人家少年之时,还和一个号称‘剑圣’的昆仑派名家过手,这机缘倒是难得。”但武林人士学习武功之时极忌旁人偷看。张翠山虽极想看个究竟,终是守着武林规矩,只望了一,转便退开。但他这么一探,殷素素已见到了,向他招了招手,叫:“张五哥,你过来。”张翠山这时若再避开,反落了个偷看的嫌疑,于是迈步走近,说:“两位兄台在此练剑,咱们别惹人厌,到那边走走罢。”还没听到殷素素回答,只见白光一闪,嗤的一响,蒋涛反剑掠上,则成左臂中剑,鲜血冒。张翠山吃了一惊,只是蒋涛失手误伤。哪知则成哼也不哼,铁青着脸,刷刷刷三剑,招数巧妙狠辣,全是指向蒋涛的要害。张翠山这才看清,原来两人并非练习剑法,竟是真打真斗,不禁大是讶异。

殷姑娘笑:“看来师哥不及师弟,还是蒋兄的剑法妙些。”则成听了此言,一咬牙,翻回剑,剑诀斜引,一招“百丈飞瀑”,剑锋从半空中直泻下来。张翠山忍不住喝彩:“好剑法!”蒋涛缩急躲,但则成的剑势不到用老,中途变招,剑尖抖动“嘿!”的一声呼喝,刺了蒋涛左。殷素素拍手:“原来师兄的毕竟也有两手,蒋兄这一下可比下去啦。”蒋涛怒:“也不见得。”剑招忽变,歪歪斜斜的使“雨打飞”剑法来。这一路剑走的全是斜势,飘逸无,但七八招斜势之中,偶尔又挟着一招正势,教人极难捉摸。则成对这路本门剑法自是烂熟于,见招拆招,毫不客气的还以击削劈刺。两人上都已受伤,虽然非在要害,但剧斗中鲜血飞溅,两人脸上、袍上、手上都是血斑斑。师兄弟俩越斗越狠,到后来竟似命相扑一般。殷素素在旁不住的推波助澜,赞几句则成,又赞几句蒋涛,把两人激得如癫如痴,恨不得一剑将对方刺倒,显得自己剑法,好讨得殷素素喜。这时张翠山早已明白,他师兄弟俩忽然舍命恶斗,全是殷素素从中挑拨,以报复两人先前言轻侮了天鹰教。见两人越打越狠,初时还不过意取胜,到后来均已难以自制,竟似要致对方死命一般,再斗下去势将闯大祸。看这二人剑法确然颇为妙,然变化不够灵动,内力也嫌薄弱,剑法中的威力只发挥得一二成而已。

殷素素拍手嘻笑,甚是兴,说:“张五哥,你瞧昆仑派的剑法怎样?”不听张翠山回答,一回,见他眉微皱,颇有厌恶之,说:“使来使去这几路,也没甚么看,咱们到那边瞧瞧海景去罢!”说着拉着张翠山的左手,举步便行。张翠山只觉一只温腻的手掌握住自己的手,心中一动,明知她是有意激怒蒋二人,却也不便挣脱,只得随着她走向海边。殷素素瞧着一望无际的大海,了一会神,忽:“《庄·秋篇》中说:‘天下之,莫大于海,万川归之,不知何时止而不盈。’然而大海却并不骄傲,只说:‘吾在于天地之间,犹小石小木之在大山也。’庄真是了不起,襟如此博大!”张翠山见她挑动蒋二人自相残杀,引以为乐,本来甚是不满,忽然听到这几句话,不禁一怔。《庄》是家修真之士所必读,张翠山在武当山时,张三丰也常拿来跟他们师兄弟讲解。但这个杀人不眨的女突然在这当儿发此慨,实大于他意料之外。他一怔之下,说:“是啊,‘夫千里之远,不足以举其大,千仞之,不足以极其。’”殷素素听他以《庄·秋篇》中形容大海的话相答,但脸上神气,却有不胜仰慕钦敬之情,说:“你想起了师父吗?”张翠山吃了一惊,情不自禁的伸右手,握住了她另外一只手,:“你怎知?”当年他在山上和大师兄宋远桥、三师兄俞岱岩共读《庄》,读到“夫千里之远,不足以举其大,千仞之,不足以极其”这两句话时,俞岱岩说:“咱们跟师父学艺,越学越觉得跟他老人家相差得远了,倒似每天都在退步一般。用《庄》上这两句话来形容他老人家不可测、无尽的功夫,那才适当。”宋远桥和张翠山都称是。这时他想起《庄》这两句话,自然而然的想起了师父。殷素素:“你脸上的神情,不是心中想起父母,便是想起了师长,但‘千里之远,不足以举其大’云云,当世除了张三丰长,只怕也没第二个人当得起了。”张翠山甚喜,:“你真聪明。”惊觉自己忘形之下握住了她的双手,脸上一红,缓缓放开。殷素素:“尊师的武功到底是怎样化,你能说些给我听听么?”张翠山沉半晌,:“武功只是小,他老人家所学远不止武功,唉,博大,不知从何说起。”殷素素微笑:“‘夫步亦步,夫趋亦趋,夫驰亦驰;夫奔逸绝尘,而回瞠若乎后矣。’”张翠山听她引用《庄》中颜回称赞孔的话,而自己心中对师父确有如此五投地的觉,说:“我师父不用奔逸绝尘,他老人家趋一趋,驰一驰,我就跟不上啦。”殷素素聪明伶俐,有意要讨好他,两人自是谈得十分投机,久而忘倦,并肩坐在石上,不知时光之过。忽听得远脚步声沉重,有人咳了几声,说:“张相公、殷姑娘,午时已到,请去席罢。”张翠山回过来,只见常金鹏相隔十余丈站着,虽然神庄敬,但嘴角边带着一丝微笑。神情之中,便似一个慈祥的长者见到一对珠联璧合的小情人,大赞叹喜。殷素素一直对他视作下人,傲不为礼,这时却脸羞涩,低下去。张翠山心中光明磊落,但见了两人神,禁不住脸上一红。

常金鹏转过来,当先领路。殷素素低声:“我先去,你别跟着我一起。”张翠山微微一怔,心:“这位姑娘怎地避起嫌疑来啦?”便。殷素素抢上几步,和常金鹏并肩而行,只听她笑着问:“那两个昆仑派的呆打得怎么啦?”张翠山心中似喜非喜,似愁非愁,直瞧着他二人的背影在树后隐没,这才缓缓向山谷中走去。

得谷,只见一片青草地上摆着七八张方桌,除了东首第一席外,每张桌旁都已坐了人。常金鹏见他走近,大声说:“武当派张五侠驾到!”这八个字说得声若雷震,山谷鸣响。他一说完,和白寿快步迎了来,每人后跟随着本坛的五名舵主,十二人在谷一站,并列两旁,躬相迎。白寿:“天鹰教殷教主属下,玄武坛白寿、朱雀坛常金鹏,恭迎张五侠大驾。”殷素素并不走到谷相迎,却也站起来。张翠山听到“殷教主”三字,心一震,暗想:“那教主果然姓殷!”当下作揖说:“不敢当,不敢当!”举步走谷中,只见各席上坐的众人均有愤愤不平之,微不解,却也不去理会。他不知海沙派、鲸帮、神拳门各路首领到来之时,天鹰教只派坛下的一名舵主引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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