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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七回荒江午夜突现侠踪(4/4)

这一带形势更形险恶。这是一个三岔,来路已经是荒江劲疾。往东去是海的,往西北一极大的势十分猛,声在夜间尤其声势浩大。两条的地方,面上直起漩涡。往西北去的这条,尤其显着荒凉险恶,面有五尺多宽,靠左首是一带险峻立的冈,下面是石起伏的山坡,尽生的是荒江荆棘。右边却是江心降起的礁石,上面是密密丛生着草苇,这只船竟奔这条路驶来。夏侯英还待细辨形势,巡江舵主侯琪竟招呼了声:“老兄,这一带莫是夜间看不清形势,就是白天也没有甚么可看,请坐吧!”夏侯英被他说的不好再张望,只好退回来。那巡江舵主侯琪虽是故作镇定,可是神上已现焦躁之态,这时忽听外面“吱吱”的连起了三声胡哨,声音尖锐。这位巡江舵主侯琪,倏的面一变,立刻蹿到舱门,霍的到舱门外。夏侯英因为到了船上,故示无他,把背的单刀也撤下来,放在小几上,看了看依然在那放着。随即轻着脚步到了舱,侧着形往外偷窥,只见巡江舵主侯琪,立在船。这时船行略慢,因为一这条,不时要转折,行东又西,风篷可不能用了,改由四名桨行船。

远远见由苇塘“飕飕”撞两只快船,往面当中一停,四只轻桨拍拍的倒翻了数桨,拨打得四溅,两只快船纹丝不动,定在面上,手的手,实在与众不同。就在这刹那间,苇塘涌起,又驶一只大船。船上是八把快桨,手一的短衣包,也是跟先来的快艇一样,把船停住。船上也挂着一只红灯,只是灯却挂在船正当中。只听大船上有人发话:“来船既是掌着本帮灯号,怎么不帮规验关报号。再往前闯,帮规无亲,我们要得罪了。”当时两船相距不过五六丈远,船上巡江舵主侯琪答话:“巡江第七舵,有万急事到主坛回话,请弟兄方便。”对面的大船上答:“答话的可是侯舵主么?你来的正好,方才已接到外三堂硃札,飞鸽传谕,请侯舵主到主坛回话,请你立刻过船吧!”侯琪怫然说:“我是受过帮主恩典,职掌巡江第七舵,在我未被解除职守,应准我朝拜主坛,弟兄们再若刁难,岂不徒伤和气?”那来船上冷笑一声:“侯舵主,我们全是自己弟兄,不过谁叫谁费事?你自己的事,你自己明白。侯舵主,你已被人走了先步,只可到帮主面前去辩是非。我们只知奉札行事,请你赶过船哩!”这时巡江舵主侯琪冷笑了一声:“我早料定罗信老儿走了先步,其实我原船坞,另有原因,难我舆个怕那罗信老儿不成?我不过因为船上带里两个空,一个是空码,可以把他上到大梁上,叫他走他的。那一个却是跟我们合上朋友,摸我们底来的,我们怎着也得把这儿请来吧!”当时巡江舵主侯琪一递这番话,夏侯英听了个满耳,立刻怒火中烧!赶把几上的朴刀在背后,心说:“姓侯的你真够朋友!我把你从虎里救来,你这是安心来酬劳我,把我诓十二连环坞。这也说不上不算了,我要这么容易叫你们动了我,我枉在江湖上跑了。”自己正在思索之间,声响,对面那只大船了过来,夏侯英连动也不动。巡江舵主侯琪一转,见夏侯英当门而立,知他已醒了攒。遂笑说:“真人面前不说假话,朋友你随我过船,我们已明白朋友你的来意,好在暂在我们这里住两日,我决不会恩将仇报。朋友你伤着一,我赔你一条大。只于现在朋友你得被屈,暂在这住几天,到时我自会送你回去。现在你若是不听我的话,可要徒自取辱,休怨我不够朋友,我是事非得已,朋友你多担待吧!”夏侯英往后退了半步,向侯琪冷然说:“侯舵主,你真够朋友!好,把我诓到你们家门上,倚仗人多势重,想扣留我?好好好,不过我这人实在有些不识相,你要想叫我这么痛痛快快走,可不成,你得给我看。”侯琪的脸一红,随又毅然说:“老兄你要是这么一来,倒显着全不好看了。我凤尾帮的帮规过严,我权限不能作主。老兄在这暂候一二日,若有丝毫侮慢,我侯琪就不算江湖的朋友了。”说话间来船已经欺近,夏侯英明知自己一动手是白栽在这。不过自己想到虽不是淮派清风堡绿竹塘的门徒,总算已属堡主门下效力的弟,给他个能折不弯,就是栽跟,在本门中总还可以见人,比较就这么畏刀避剑的,叫人扣下好些。打定主意,立刻把心一横。

这时来船已经两船的船相接,从来船的船上飕飕的蹿上两人来。一个年约四十上下,一个年约二十多岁,形全是十分矫健。这个年岁大的一蓝布褂,空着手没拿兵刀,那年轻的左手却提着一把鬼刀。年长的往那一站,颇为安详。那少年却是其势汹汹,脚刚站稳,向舱门招呼:“相好的,来吧!难还等下舱掏你么?”夏侯英纵穿舱来,厉声说:“朋友,用不着张狂!人在这,一不短,丢不了跑不了,用不着瞪发威,好朋友接着你的就是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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