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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九回义侠儿舍命拒鹰爪王孀(4/4)

暗中图谋我也未可知。你想怎能不好好安排下去?至于你担心的事,我倒没搁在心上。我可不是对一班侠义稍存轻视之心,想我陆七娘既已一心反正,纵有些小小失于检事地方,万老师全是成名侠义的老前辈,哪会不能原谅我?我陷绿林中,早有洗手不之心,只是我哪里去找提我的人?不想因祸得福,我竟遇上你这么个侠肝义胆的人,肯答应携带我归正。这好象从苦海里把我引上慈航,这真是我陆七娘一生善恶关。我起心里就兴,所以自己越是痛自己过去陷邪途的可怕,越觉着现在改邪归正的可喜。没有人给我庆贺,我自己总可以给自己贺贺喜了。司徒少侠,你别笑我痴傻胡闹。我过了今夜,一依傍到侠义的门下,不用人,我凡是近于声的事,我是一概谢绝。论起来我应该削发空门,只是我还想追随老前辈之后,些锄扶弱、济困扶危的事,以赎以前的罪孽。你好比观音大士,渡我善门的菩萨,这杯喜酒你总该喝吧?”

司徒谦本知这女屠陆七娘不是正人,只是对面时间一长,自己心中没有丝毫邪念,陆七娘又是一片哀求超的话,渐渐把厌恶的心去了一半,倒想把她提侠义的门下。这时见她举着酒杯等待自己,喝她这杯改邪归正的喜酒,自己不肯象先前那么急声厉的峻拒,遂也把酒杯举起来,:“七娘,你可别人所难。论理你的喜酒我一定得喝,只是我师中规戒太严,不准在外饮酒。我这里就算是略表贺意吧!”司徒谦略往上一沾,又把酒杯放下。陆七娘秋波斜瞬,瞪了司徒谦一个白,微嗔着说; “你真真的把人气死,连一杯酒全不给人个痛快,象我还看着杀之祸,换在你上更没个痛快了。你这么不给我一,叫我把十二分的兴全冷了。这药酒力量大,我也不着你喝,我给你换杯薄酒,你给我取个吉利吧!”

陆七娘重到了纱厨前,从里面取一瓶红酒来,到桌前映着灯光照了照,瓶里只有少半瓶。陆七娘举着酒瓶向司徒谦:“你看这一样的红酒,你总可以喝了。这酒也就是给不会喝酒的预备的,只有香甜,没有酒力。你这回再推辞,可算你跟我是虚情假意了。你趁早别费事,把我杀了,省得你把我诓到归云堡也是送死去。”陆七娘说这话时,眉峰锁,颇幽怨。随手把司徒谦面前那杯酒端起来,凄到边,一饮而,从瓶中倒了一杯酒,送到司徒谦面前:“司徒少侠,你知这是我洗手绿林的酒,喝不喝由你,我不敢劝。恐怕你们年轻人心多,天光也实在不早。我们略吃两杯,壮壮行,好早离我这作孽地。”说罢自己举杯相待。

司徒谦想这妇女行事全是这么难缠,自己再不敷衍她,又惹她好多的话来。遂把杯也举起,笑说:“我勉从七娘之命,祝你从此作个巾帼须眉,受武林中的敬。”司徒谦竟把这杯酒一饮而尽。女屠陆七娘满脸堆的竟又给司徒谦斟上一杯,司徒谦遂正

“七娘,你倒是想甚么时候走?再耽搁,天可就亮了。”女屠陆七娘:“忙甚么,我们反正天亮前离开此地。”说着复擎杯相让。司徒谦觉着既已无法推却,—杯已然喝了,这个酒又真个没有甚么酒力,索不再推辞,往边一送,把第二杯也喝了下去,跟着陆七娘把第三杯又给满上。

司徒谦这三杯肚,才算觉得一气直贯到丹田,自己一怀疑,停杯不饮。跟着陆七娘脸上沾了酒气,两颊红陶两只汪汪的,注定了司徒谦一刻不瞬。司徒谦也觉得些脸耳鸣,一看陆七娘,自己不自主的,忽对陆七娘起了怜惜之心,心怦坪个不住。陆七娘见司徒谦目注自己,遂用手中箸往司徒谦的手上一敲,悄声说:“你倒是喝呀!你这人真叫难缠。人家忙时,你又这么稳当起来,我被你缠的真叫没法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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