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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五回石猴驿火窟释仇雠(4/4)

我终有手刃仇人之日。”说到这再也忍不住,竟呜咽着哭泣起来,两位老者听着不禁恻然。

简老当家的不由义形于的说:“姑娘不要过于悲痛,听你所说,你现在只剩了孑然一,无投无奔。我们虽然不甚往来,可是远亲不如近邻。姑娘你不嫌我这乡农人家,你只在这里住着。我虽不是什么豪富,添一个人吃饭,我还说得起,只在这住着吧!”聂紫云姑娘方要答言,万柳堂笑说:“老当家的,这件事我看你搅不得。你固然是见义勇为,当仁不让,只是你不想想聂家的对是何许人?所来是衡山五恶,虽只剩了两个,可是所约来的一班江湖,全是江洋盗。此来报复是想斩草除,绝不愿再留后患,偏偏遇上我这多事者,给他们留了后患,你想他们哪肯甘心?你把姑娘留下,不止于姑娘一不能保,连你府上也要掀起一场大祸。老当家的,这义举你得么?”万柳堂这番话说得简封目瞪呆,作声不得。聂紫云听了,柳眉一蹙,向万柳堂:“万老伯说得极是,难女一孽重,后患无穷。自死不足惜,何忍带累仁厚的老伯,还是依难女的主张吧!”续命神医摆手:“姑娘你不要着急,我万柳堂要是有始无终,叫姑娘你再落仇人手中,我枉在江湖上行侠作义了。姑娘你先把伤痕敷些药,咱们再商量。”说到这,把自己带来的药打开,拿一瓶“金创铁扇散”来,把聂紫云伤的衣服又撕开些,把铁扇散给敷在伤上,从外面用布给勒好,这才说:“姑娘,你看,我万柳堂已经这般年岁,自问饱经忧患,历尽艰辛,绝不象一班少年人,切从事。我看姑娘你势须离开这里,暂避仇人,就连收殓骸骨,葬埋已死之事,也只好请简老当家帮忙代为收殓。姑娘你只要信得及我,随我到乾山归云堡暂住,我说句不自量的话,我万柳堂无儿无女,拿你作我女儿看待,不致说不下去吧?匪徒们是不肯甘心,有我万柳堂守着你,谅他们也奈何你不得了。”聂紫云一阵灵机动,向万柳堂面前一跪:“难女蒙你老不避艰辛,救我于虎之中,又蒙仗义收录,难女愿拜在你老旁,作为螟蛉义女。望义父慨发鸿慈,女儿纵然今生不能报答恩,来世亦当结草衔环。”万柳堂:“好吧!我万柳堂要尽我这棉薄之力,与贼们周旋,快快起来,商量正事要。”

这位紫云姑娘遂叩起来,站在一旁,万柳堂摇:“姑娘你是名镖师之后,我也是武中人,全不要失却江湖人本。要是矜持拘谨,我倒看不惯了,姑娘你坐下讲话吧!”紫云姑娘遂坐下,万柳堂又问了问聂镖跟衡山五恶结怨的详情。

紫云姑娘遂把当年聂镖保镖结怨的情形说了一遍。万柳堂:“我跟匪首尚结下了梁,我万柳堂必要助姑娘报仇。可是匪徒们尚未必肯等待我们去找他,就许再接再厉的跟寻你的下落,和我万柳堂为敌,所以我不敢叫你在此石猴驿安。这里托付你简老伯,以邻居的情谊,替你料善后之事,匪党们就是暗中窥探,见没有收留你,也不致滥杀无辜。你随我回乾山归云堡,匪党纵不甘心,只要他敢归云堡,就叫他讨不了好去。不过归云堡只有男丁,全堡中没有带眷属的,你我虽是父女,也不宜久居。我想你先暂避匪党的锋芒,叫他们尝到我万柳堂的厉害,知难而退之后,我把你荐到西岳上天梯苍龙岭,碧竹庵慈云庵主门下。凭我这老面,必能为你全家报仇。你学艺期间,仇家就是知你在碧竹庵,他们也不敢正窥视。姑娘你看这么办可好么?”

紫云姑娘听到义父万柳堂不止把自己带到归云堡,还许着把自己荐到西岳大侠慈云庵主的门下,自己虽在悲伤痛悼之余,也觉为十分欣幸。自己随老父已练了六、七年的武功,倘能再列西岳侠尼的门下,将来定有成就,忙诚恳的答应:“义父能替女儿这么尽力打算,女儿有生之日,皆义父之赐了。”

万柳堂又向简老当家的嘱咐了一番,并叫简封嘱咐他宅内人,谨慎。对于聂姑娘曾到这里来,只字不得再提,免取杀之祸。万柳堂又到少公面前看了看,居然已奏奇效!络已舒,只须待血充实,络再养三日即可行动,遂给留下一瓶珍贵的丹砂。看了看外面,西邻的火势稍敛,东方已作鱼肚白,遂叫简老当家把紫云姑娘安置在一间静室,好叫她歇息一日,等到晚间,再一同起

天光亮后,有街邻们才敢扑救聂家的余烬,简老当家这才,代报官家,料理一切。好在当夜是贴近聂家的,全听到匪党在房上威吓乡邻,不准多闲事。这仇杀的事,谁敢多?此时官家一查问,异同声说是仇杀放火,毁尸绝迹。从来民不举官不究,没有苦主,官家不过照着例行公事饬属严缉逸匪。简老当家向众人声明,自己因为儿的病好了,愿些善事,资给聂家所死的人殓埋。这些事不去他,当晚黄昏之后,续命神医万柳堂,带着义女紫云姑娘回转归云堡。果然不万柳堂所料,匪党竟于第三天夜间闯归云堡,要报石猴驿之仇。哪知归云堡中,布成十面埋伏阵,要使徒铩羽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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