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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二(3/5)

。三个月、四个月的打下来,清兵非覆没不可。

在这其间,明军应当再派兵攻辽、沈。清兵倾巢而,本全然空虚。明军要攻占辽沈决非难事。取得辽沈后,将一些清军的家属送去清军营中,清兵哪里还有斗志?事实上当然不能这样顺利。皇太极和众贝勒善于用兵,立刻就会全军急退,冲长城,如果退得早,退得快,明军尚未合围,相信袁崇焕拦他们不住。但西路沿途追击,东路另大军去攻辽沈而作牵制,清兵大军虽能退回本,却非输得一败涂地不可。

皇太极这次偷袭实在十分冒险。孙兵法的重要原则是:设法引敌人于我有利的阵地;让敌人辛辛苦苦的远来攻,我以逸待劳;敌人初来时兵势锋锐,应当持重不战,待得敌人困顿怠懈而想退兵之时,便乘机击⑨。这些求之不得的良机,突然之间都现了。袁崇焕熟读孙兵法,以他的大才,当然能善于利用,就算不能一举而灭了满清,至少也可以令清兵十余年不敢再来犯。

二次世界大战时德军猛攻斯大林格勒。苏军一面扼守城,一面另遣大军抄德军后路,终于聚歼德军三十三万人。经此役后,德军就此一蹶不振。苏军元帅朱可夫的战略,基本原则也不过是“守城,抄后路,聚歼之”九字而已。

然而崇祯是个十分急躁、毫无韧力的青年,那时还没满十九岁,一见袁崇焕兵不动,登时便不耐烦起来,不住的战。袁崇焕一再说,要等步兵全军到达才可攻,现在只有九千骑兵,和敌兵十余万决战,难求必胜。料想崇祯就怀疑起来了:“你不肯战,到底是甚么居心?想篡位么?想胁迫我答应议和么?你从前不断和皇太极书信往来,到底有甚么密谋?你为甚么一早就料到金兵要从西路来攻北京?”他的格本来就十分多疑,敌军兵临城下,又惊又怕之际,想象力定然十分丰富。

这时又有尤世威一路援兵到达,另有侯世禄一军,两路队人数不多,战斗力也不,如派去和清兵锋,一战即溃,反而扰全军军心,影响京师城防。袁崇焕派尤世威去守昌平,那是明成祖以来历代皇帝的陵寝所在,如果给清兵攻占,掘了皇帝祖宗的坟墓,此事非同小可。他派侯世禄去守三河,以作蓟州的后应,目的是牵制清军,乘机可截断清兵归路。北京的卫戍队本来有所谓“京营”,在明太祖时是全国诸军之冠,锐之极,可是这时久未训练,早已无用BC,所以袁崇焕派满桂和自己所带的九千骑兵守北京。崇祯见他并不将所有援兵都调来守北京,更加忧虑重重。总之,他见清兵来攻,已吓得魂飞魄散,只盼望所有援军的一兵一卒,都在北京城外保卫他皇上万岁一个人。他完全不明白打仗的理。一支队如果派去攻击敌军后路,所发生的作用,往往比守在北京城外要大得多。

清兵于十一月二十七日退到南海,溃败之后,心中不忿,便在北京郊外大举烧杀气。北京城里居民的心理是和皇帝一样的,顾到的只是自己命,大家听信了谣言,说袁崇焕不肯战,别有用心。许多人说清兵是他引来的,目的在“胁和”,使皇帝不得不接受他一向所主张的和议。于是有人在城向城下的袁骑兵抛掷石,骂他们是“汉兵”石砸死了几名兵士。

盲目的群众心理,实在是很可怕的,近代的群众心理学书籍中常有提到。第一次宁远大战,清兵猛攻,见城破在即,百姓就大骂袁崇焕害人,清兵退后,便即大哭拜谢。据动学家的调查报告,合群的动(如老鼠)在遇到危难时,往往会撕杀同类,或许是于同一心理。

就在这时候,清兵捉到了两名明官派在城外负责养的太监,一个叫杨,一个叫王成德。皇太极心生一计,派了副将鸿中、参将鲍承先、宁完我、克甚、达海等人监守。俘虏了两名小小太监,何必要派五名将领来监守?其中当然有计。、鲍、宁三人是投降满清的汉人。到得晚上,鲍承先与宁完我二人依照皇太极所授的密计,大声“耳语”,互相说:“这次撤兵,并不是我们打了败仗,那是皇上的妙计。你不见到么?皇上单独骑了近敌人,敌人军中有两名军官过来,参见皇上,商量了好久,那两名军官就回去了。皇上和袁督师已有密约,大事不久就可成功。”

这两名太监睡在旁边,将两人的话都听得清清楚楚。十一月三十日,皇太极命守者假意疏忽,让杨逃回北京。杨将听到的话一五一十的禀报了崇祯BD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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