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个比较灵的鼻和比较好的记。我曾在撒尔罕闻到过这怪味。”

“我们还比不比？”崔冀野叹了气“我答应要杀死你的。不是贪鳞，而是另一个人，他许诺我五千两银——我需要钱，过去开销实在太大了。我说过打完这一场，我也要离开中原。”

吴戈挣扎着站了起来，说，你要比就再比。

崔冀野也站了起来，他哈哈笑了，说：“算了，咱们今天算打平，那五千两银见鬼去吧。”说着便一瘸一拐地走下了擂台。远远地他忽然回问：“你怎么知我认识贪鳞？”

吴戈迟疑了一下，说：“贪鳞，她已经真的去到灵魂的极乐世界了——她上也有同样的香味，所以我找到了她…”

崔冀野怔住了，两颗极大的混浊的泪从他脸上落下。贪鳞死了，北京再没有值得他留恋的东西。他决定离去，曹吉祥许他的五千两银虽然落空，但也许正好可以趁此戒了这可怕又极端诱人的极乐丹。

月光比白天的日更加模糊。暗的天气不见一丝好转。又窄又长的街和胡同里，更夫提着小灯笼，敲着破铜锣，瑟缩的影在黑暗之中时隐时现。

秋天的第一缕西风已到了树梢，聆鹤园的草现一抹衰黄。耿思明与卓燕客对坐着，相顾无言，酒菜早已凉了。只有一名绝的女，叮叮的琵琶声，敲响了这如琉璃般沉寂的夜。

耿思明这时已经知，荻小离开了京城。他最初却并没有特别失望和吃惊的样，直到雪汀主人一曲幽咽的琵琶终了，他才掩饰不住颓唐的神情。他取一壶酒，喃喃地说，果然是这个结局。

而吴戈在这个时候现了，一瘸一拐地来到他们面前坐下。

耿思明的惊喜只是一瞬：“我已经知你没有输！”他递给吴戈一封荻小留下的信，说“她走了。她不但离开了我，也离开了你。她说她要去找什么丹玛嘉玛——我们都失败了。”

吴戈不语。他的睛忽然了。

“你肯放过燕客了么？”耿思明问，指指桌上的酒杯，招呼吴戈喝。吴戈说，我戒了。他笑了笑，说，果酒，不碍事。

吴戈便喝了一杯，：“我没有直接的证据抓燕客。唯一的证据，是贪鳞。可惜，她也死了。”

“贪鳞死了？”耿思明和卓燕客齐声问“你找到他了？”

“对。我看着她自杀的。不过，我还是从她那儿找到了许多杀人契约。包括杀徐介臣的。这些东西，我已托人送去给沈天涯。后面的，就看沈天涯有没有魄力和勇气把这案查下去。”

卓燕客的脸仍然波澜不惊，他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。耿思明一直有些恍惚，这时才真正有些吃惊。

吴戈又：“真没想到，贪鳞跟许多朝廷官都有瓜葛。”他又叹了气“更没想到…其实，她长得相当好看。”

耿思明心情仍然很郁结，他心思恍惚着，抻了抻灰的长袍，随说：“是啊，丽的野可能有毒，丽的女也会杀人。”说完，他发现，卓燕客和吴戈都看着他。

吴戈缓缓：“我从来没说过贪鳞是个女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