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迷离，不胜唏嘘，然后说：“好吧，我愿意为令弟作保，借这五千两银。”

贪鳞轻松地在大街上走着。周围的人群仍是行匆匆。可怜的人们，从来不知自己在忙些什么。他在心里怜悯着，不知不觉来到东城的一座土地庙前。一个灰衣人正在上香。

贪鳞伸手，递过一个信封。灰衣人接过，打开，皱眉：“这是什么？”“徐白眉的两条眉。”贪鳞得意地笑。

灰衣人只是淡淡地笑了笑，说：“谢谢。”

贪鳞又：“徐老偷的账本我已送回去了。徐死前，跟一个以前的捕快、现如今在京城大大有名的武师姓吴名戈的有联系。而这个吴戈近来一直在跟何记米行的账房女先生来往，我偷偷到那个女先生的家里，发现了一大堆写满了各符号暗语的草稿废纸。我这人一向不容忍任何风险，现在我很有些担心，所以，用不用……”

灰衣人抬起：“徐案一发，如今京城戒严宵禁，缇骑捕快，都在满城搜捕。还是不要多事。他如果有所举动，你再相机行事吧。慎之，慎之！”

贪鳞哈哈一笑：“我无所谓的，反正是你钱。当然，如果危及到我自己，那天王老我也要把他除了。”

灰衣人拱了拱手，在北京的暮里消失在人群中。

“‘天’就是‘一’；‘地’就是‘二’；‘光’是‘三’，因为有日月星三光；‘时’则是‘四’，夏秋冬四时；‘音’为‘五’，商角徵羽五音；‘律’为‘六’，黄钟无等六律；‘政’是代表‘七’，金木火土日月七星；‘宝’即‘八’，取八宝之义；‘畿’则是‘九’，九畿之义；‘重’是‘十’，重复完满之义。”严紫嫣努力让自己用最平淡的表情来说这番话，但她的神却有兴奋和骄傲的光芒闪动“这就是那个账簿所用暗语的全秘密！”

“所以这最后一页，第一笔是律宝政重重，可是六万八千七百两之意？”吴戈的中也闪着光。

严紫嫣：“嗯，对，这是上个月初四账。你看，这最后一笔最为关键。”吴戈念：“光音重重重重，这是……”

“三十五万两，下月初五，也就是十五天后账。”严紫嫣的声音也有些激动。

“就是说，这是应收未收账款？”吴戈问“这么大一笔现银……严小，实在是太谢了！这件事有可能为何记带来转机。”

“现在已经有转机了。你没看到京城所有的米店门都排起了长龙么？何记昨天已收了现银八千多两，到月底应该能有足够的现银回笼。”严紫嫣又问“我们商家当年用暗语记账，原本是为了保密，但近年来，因为合伙人的要求，账务要公开，所以大商号基本已没有用暗语记账的了，包括卓鼎丰在内。我很奇怪，这个账本是哪里来的？”

“何记有没有两本账？”吴戈反问。

严紫嫣沉默了一会儿：“何记也有的。”她补充“你也知，生意，不联络地方官吏是不可能的。如果有些账务往来见不得光，我们也会准备两本账。”

吴戈：“如果皇上要查，能查来么？”

“如果真要查，比如让我这样有经验的账房来查，恐怕没有查不来的。但据我所知，有些人会想尽办法，让账务复杂得难以跟踪，而参与调查的官员未必备相应的识见，所以从某程度上说，这些贪官是有可能把自己的赃银洗净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