久，叶莲低声问。舒十七摇：“最近这些日也真是邪门，上门的客人都是些下三滥的货，要杀的都是些市井小民，的银又少。莫说你，我也十天半月没开张了。今天一个公上门来说要请人杀慕容涛，我本来琢磨着是单大生意，可是说来说去客人只肯三百两银，泪倒是收了三五升。”

“三百两杀慕容涛？”叶莲苦笑“那客人莫不是疯了？”

“我也觉得那计公是疯了，书香门第的少爷，为了一个女人，居然连买凶杀人的主意都想来了。”舒十七不屑。

叶莲有一丝诧异的神：“为了一个女人？”

舒十七一声笑，鼻里轻轻哼了一声：“计家的三公计明康，不知为什么看上了西门秀石街一普通人家的闺女翠翠，三来两去上了手，家里却不准他娶翠翠姑娘。那边计明康还被关在家里求个不停，这边翠翠的爹娘却已经发现女儿有了。这对爹娘也是一对狠角，一看女儿嫁到计家无望，趁女儿肚没大起来，把她卖给了开武馆的慕容涛。”

“啊！”叶莲瞪大了睛。

“不必吃惊，和你想的一样，翠翠姑娘是不会有好日过的。”舒十七“慕容涛当年是个辣手的贼，落到他手里的姑娘个个求生不得死不能。现在不敢为非作歹了，只好开武馆赚钱买小妾。翠翠姑娘一过去，他就发现翠翠姑娘不但不是黄闺女，而且已经有了好几个月的，于是他一顿鞭打下去，当晚翠翠姑娘就咬自尽了。喂，阿莲，”舒十七忽然皱了皱眉“即使慕容涛猪狗不如，你也不必抓我的手愤吧？”

叶莲低一看，原来自己惊怒之下竟把舒十七一双白皙修长的手成了茄。她也顾不得歉，追问：“那计明康就是为此要杀慕容涛么？”

“不错。计明康从家里来，却发现心上人已经被埋在了葬冈。此时心中大恨，不惜一切地要找人杀了慕容涛。”舒十七手转了转杯“人是个痴情，的价钱却太低了。”

叶莲盯着油灯呆看了许久，忽地小声：“也许他只得起这些银！”

“话是这么说，可不起银，谁帮他报仇？”

“也是。”叶莲轻轻。

舒十七自斟自饮，两人再也不说一句话。

一坛石酿喝得底朝天，叶莲固然是醉倒在了桌上，舒十七也有些摇摇倒。他瞥了一叶莲昏睡的样，长叹：“一场不要钱的风雪月没捞着，陪你喝酒还得我掏银。”苦笑几声，他把一块碎银扔在桌上，努力把叶莲扶了起来，一手把她的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，一手挽着她的腰肢，跌跌撞撞地了面馆。黑小三听得两人脚步声错杂着远去了，夜风里犹然传来叶莲的骂声：“你不要碰我，叫你不要碰我！”然后是舒十七的声音：“你以为我想碰么？我不扶你你现在就睡在大街上了……唉，怎么说睡你还真睡啊？阿莲听话，再持一会，就到家了……”

漆黑的小屋中，舒十七着气把叶莲放倒在床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