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：“慧妹，你醒了。”石慧帘上，泛起两粒晶莹的泪珠。

她不知该说什么话，这时候，世间所有的字辞，都无法表示她想说的话，房间里一片宁静，声她也听不到了。

天气多，生命毕竟是值得留恋的。

另一间房里，有两个历尽沧桑的老人，一个躺在床上，另一个坐在床边，在他们之间，往日的仇怨，却似乎不再存在了。

千蛇剑客额上包裹着的白布条上，有鲜红的血迹，他躺在床上，望着坐在床侧的司之一---那他曾经以极不光明的手法，拆散人家夫妻的人——心中不禁更是慨不已。

“司兄，你——”他叹着气，停顿了一下，又：“若是换了我，我一定不会如此，也许——”他不安地一笑，又：“也许我还会乘着你危急时，将你置于死地，唉，数十年来，只有我邱独行对不起你，而你却——”

司之微笑着打断了他的话，说：“以前的事，忘却也罢，我们一日为友，就该终生为友，人非圣贤，谁能没有过错呢？”

宽恕，对于一个自知犯罪的人来说，是一最大的惩罚，邱独行脸上现一痛苦的绞痛，那和他已往安详的笑容绝不相同。

“昔年的事，嫂夫人知了真相吗？”邱独行缓缓说，司之默默摇了摇。

邱独行闭了睛，沉思了半晌，：“解铃还须系铃人，司兄，小弟发誓要将嫂夫人寻回，把此事解释清楚——”他长笑一声，又：“反正我辛苦筹划的蛇会，被这么一搅，也开不成了，以后——”他又长叹一声，慨然说：“小弟就随司兄狼迹天涯，一面寄情山，一面寻访嫂夫人的下落，至于灵蛇堡以后的事，就给云去办好了，这孩文武两途都来得，将来成就恐怕还在你我之上呢。”他一顿又：“还有那云龙白非，也是武林中的异才，唉，长江后狼推前狼，我们都老了。”

司之始终留意地倾听着，脸上也动之，突然：“天赤尊者的那几个弟于，所用的究竟是什么火，怎么如此厉害？”

邱独行沉了半晌，：“我曾听说异有一极厉害的火，叫天雷神珠，威力比西姚家铺火神姚肴的霹雳神火箭还要上数倍，看来他们所用的就是此了。”

门外有人轻轻咳嗽一声，邱独行：“来。”门帘一掀，岳云走了来，但整洁的衣衫，此刻满沾着污秽，上面还有些被硝火所烧而生的破，但神采照人，目光炯然，那俊逸英的样，丝毫未因衣衫之破烂而减。

他郎声：“弟该死，天赤尊者的十二个徒弟，还是让他们跑了两个。”他缓了气，又：“弟昨夜费了一夜时间，捉住了九个，但他们分而奔，弟实在是尽了力了。”

邱独行首：“这也难为你了。”双眉一皱，冷意又复森然，接着：“你将那九个和尚，暂且押起来，等到群豪伤愈，再公议如何论他们。”他怜借的望了他那钟的弟于一，又：“你也大累了，好生去休息吧。”

岳云颔首去了，司之赞：“你的这位足，的确是人中之龙，可惜我就收不着这样的好徒弟，难为你是怎么到的？”

邱独行笑：“你的那两位千金也并不逊于须眉呢。”忽然又：“另外一个乔装为男、肩受伤的少女又是谁呀，看样，和那云龙白非倒像一对侣哩！”沉了半晌，他又：“依小弟看，她和那个瘦小躯、在天赤尊者上暗中施了毒的汉，必定是一路的。”

司之一拍大，：“这就对了，那小瘦必定是女扮男装的，一定是石慧的母亲，无影人丁伶。”

邱独行惊“哦”了一声，：“怪不得那人轻功绝，下手又狠又准，无影人传名江湖也有许多年了，听说她后来嫁给武当剑客石坤天了，想来那少女，就是她和石坤天所生的女儿吧。”

司之颔首：“那石坤天我看到过，温文尔雅，一脸书卷气，倒是个人，日前匆匆一聚，我本想和他，只是他行匆匆，谈了两句就走了。”他忽然想起那日石慧失踪的事，转念忖：“她大约是被妈妈带走了。”也就将此事搁下。

两个老人在娓娓清谈着，石慧和白非也在喁喁低语：“你在那个鬼地里怎么不理我？”石慧嘟着嘴撤的问。

白非站了起来，在房里打了一个转，突然回过，气愤地问：“那天你在小镇和一个男人那么亲的说着话，那人是谁？”

石慧想了一下“噗哧”一声笑了来，故意说：“我偏不告诉你。”

白非一甩手想往外面走，气：“你不告诉我就算了。”走了两步又回过，指着石慧：“你——你——”气得发昏的说了两个你字，下面却说不下去了。

石慧“噗哧”又笑了一声，声说：“看你气成这副样，快过来，我告诉你那人是谁。”白非不由自主地移动着脚步，走到床前，石慧笑着说：“那人就是我的爸爸。”

白非一怔，忍不住笑来，问：“真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