辽东’，连剧天择也不惜为他千里单骑赶来的人——龚长所说的，就是他吗？

甘苦儿心中迷沉，猛地想起了那刻于石室内的一首诗。他轻轻握着晏衔枚的手，里难得的清和地：“淡淡天涯浅浅嗟，落落生平暂暂；我笑白云无牵挂，行到山便是家。”

不知怎么，他这时就想起这个，要把这个偶见记的句念与小晏儿听了才得心安。

晏衔枚微微一愕，甘苦儿轻声：“我在‘空外空’的那个山谷里看到的，想来，就是孤僧写的了。”

龚长忽‘哗’然一笑：“好个‘我羡白云无牵挂，行到山便是家’！”他说的是‘羡’字，而不是‘笑’字。晏衔枚看了龚长一，知在这个血老人心里，‘羡’比‘笑’更贴近他远望无牵之云的心境。

只见龚长面容一正：“不错，‘云想衣裳想容、如环佩月如襟’，你娘后来遇到的就是他了。”

“我瞎和尉不平可以说是天下消息来源最广的人了吧？但我却也不知，你娘是怎样遇到他的？又是怎样与他打过，他的现对你娘后来的变化牵扯多？”

“我所知的是，你娘那时负尽天下丽名。‘’之一字，原为她心炼大法。也许对于她来说，遇到释九幺才是她此生最难消解的一样障了吧？释九幺来历世人一无所知，连我也仅仅知，他师承自一脉单传、开创自二十五郎的‘脂砚斋’一派。而他又别有所悟，老朽当年也曾与他相会一面，还真从没见过他这么一修为已淡淡的浸全骨的人。据传，他曾在你娘的楼写下过三个字：空外空。你娘当时翻然变。——当一场人间绝丽，为教百洗百浸的绝丽遭遇到那一场‘空外之空’时，会灿什么？原不是你们俗所能逆料的了。而你娘当年由观空，所受悟更非你我所能解。那时，剧天择、独孤不二、与‘神剑’向戈俱已与你娘牵扯良。可这时她这个绝女，却遭逢到她那一场‘空外之空’。”

龚长叹了气：“那以后，好象你娘她就变了。”

“在那三个男中，也许你娘与剧天择最为投契吧？苦儿，我适才发觉——你是不是新近修习了剧天择的内力？”

甘苦儿——那是他的。他把此中情由大致讲了下，瞎老龚长不由叹了一气：“看来天池之会你却是不能不去了。那剧天择此举倒怕不全是为了让你代那‘孤僧’手。他这一门‘补天大法’逆天而行，极为悍烈，他只怕有更的一层意思在内。如果你不是他的骨血，想来数月之后，只要天池会罢，你的必将遭他内力反噬，那时——那时……”

他心中恻悯，想说一句“这世上不知还有什么人能救你了”，却说不。

晏衔枚脸上一时不由张，只听瞎老：“不过，释九幺他是剧天择的……朋友，只要你见到他，他为人仁恻，想来不会不理的。脂砚斋一门秘术极多，他也于医，想来他会有一些办法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