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讨价还价这么半天了。”瑶瑶说“只是这一次以后，主上和庆氏也差不多势同火了。主上你这一方固然开始咄咄人，而宰辅那一方也会格外留意。”

其实，挑起矛盾的开，再慢慢撕裂，才是清任的本来目的。不过此时，听见瑶瑶的正确分析，他到索然无味。和脑都一样的疲惫，像是蒙了一层厚厚的灰烬。

“还要多谢你，”清任“不是你帮忙，没有那么快就把他们抓来。”

“呵，为主上效劳么……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呀，”瑶瑶顿了顿，忽然“你一直怀疑是王后的？”

清任：“一开始我就认定就是她。”

“那么多人，偏偏怀疑她。王后也不好啊。”瑶瑶敷衍着。

“只是，如今虽然有了证据，我总有些不踏实的觉。王后毕竟是大家闺秀，用堕胎药损害那些怀人的，她真的得这事情么？”

杀死小公固然是庆后自己拿的主意，但是扶摇草的说法分明是她暗示给巫谢的。巫谢已经没有辩白的余地，就算有，不学无术的他也不可能知事情是怎么回事——当初瑶瑶指给他看的草药，并不是扶摇草，而真正是一剧毒的草药，形貌很相似。他收买了唐庙的侍女，从瑶瑶的苗圃里偷走了这草药，并且用它毒死了小公。瑶瑶就在原来的地方补上了扶摇草。

那个侍女已经被巫谢杀死灭，没有任何证人留下。

这一切都是在瑶瑶的周密注视下行的。

“你——就没有怀疑过，会不会是我？”她忍不住冲而。

“怎么可能是你。”清任喃喃的说。这话他自己都觉得无力，一方面他也有些恐惧的想到，为什么瑶瑶能揭真像呢？难她一直都冷旁观、心知肚明。他摇了摇，努力把这可怕的念从脑里驱逐去。“不可能是你，你一向那么冷静。”

冷静，这个词语让她一颤。

她冷静吗？本就不是。如薜荔所言，不她是否手，小公终归是会死的。所有的青夔国王室后代，都会死于非命。她只需要心平气静地看着就可以了。可是她起行动了，用了谋去报复庆拂兰。

原来她也是在嫉妒着，在疯狂地嫉妒着他的“那些女人”

“我是化外之人，不懂得人世间的情，所以当然冷静。”她索然地说。

他静静地看着她，不懂得她何以说这样的话，同时却顷刻间气息慌。

夜雨敲窗，院中间那个飘满浮萍的小池，大约已经涨满了，呖呖啦啦的声不绝于耳，敲打着长夜的遐思。瑶瑶有些恍然。只是她不能再去看他的睛，生怕里面的痛楚太太脆，硌到了自己。

“我的孩，毕竟还是死了。”良久，他说“也许我永远不会有孩了。”

她愣了愣。他的脸上，分明的写满了切的痛意。她接不上他的话，只是沉默着。

“瑶瑶，瑶瑶，”他像是在自言自语“你是我的人，你怎么能无动于衷？我的孩死了，生下来不到一个月就死了。如果我不曾看见他来到这个世上，这痛苦或许还能承受。可是……他就在我的怀里断气，我却无能为力……”

瑶瑶哑然。她并不曾懂得父母之心，第一次发现清任竟然因为丧而痛苦如斯。

清任后里的那些孩，究竟算是死于庆拂兰之手，还是死于她自己的安排呢？

只有她和她的傀儡知，青夔王室的悲剧是早已注定的。多年前，正是在这间唐庙的黑塔地下，她用婴孩的鲜血写下了残酷得近乎疯狂的咒语。那正是她对湘夫人罚下的誓言，诅咒青夔王室断绝孙。到今天，咒怨如期实现，她却觉到了这漫长无尽的复仇为她自己带了了沉重的压迫。

她从未后悔，他们罪有应得。她并不认为自己错了什么。如果她偶尔有所愧疚，她就认真告诉自己，丝毫不需要考虑清任的情。但是这一晚，她却无法面对清任痛苦的脸。她甚至发现自己其实从来也不曾心平气静。有时她宁愿相信，其实自己的咒语并未实现，一切只是庆后自己犯下的罪孽。她猛烈的晃了晃，不愿再去想这个问题。没有谁知这个秘密，只要她自己不提。那些死去的生命，已然尘归尘，土归土，所有的复仇都不可能停下脚步。

“莫非我是受了诅咒？”清任忽然喃喃自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