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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沉雷(6/6)

心,脚下就慢了。未几,待“旱天雷”取来,梁金亲手着一个,看就要爆炸,这才丢向云舒怀。只听“轰隆”一声响,那“旱天雷”在云舒怀脑后炸开,黑烟四起。云舒怀立时呆立当场,脚下不动,一阵晃。

原来人平衡全靠耳中的一个小件掌握,梁金本来只想震聋云舒怀的耳朵,不料他耳朵太过灵,这响的收获比预想的更大。待梁金着一个投过去,云舒怀便应声而倒,沉雷剑也就此脱手。

这一来民团大喜,十余人齐齐拥上,镐、拳脚如雨一般一齐朝云舒怀招呼。云舒怀躲不过,站不起,只能一下一下,结实挨着。他两耳近聋,看不见听不着的,便觉这挨打都不像是真的。隐约间,脸上似乎是着了十几下,却只觉凉飕飕的,一儿都不疼。

痛觉是那样模糊难辨,可那是实实在在的,正从云舒怀内泛滥开来。因为当年的烧伤,他肤已不能排汗降温,这么一番厮杀、一顿暴打,那一团团气便源源不绝从丹田涌上,便如灼的岩浆一般。气过,他的手脚一恢复了力气,线顺着奇经八脉一铺成一张大网,从里面包住云舒怀的五脏六腑,其中一尤为烈,倏忽间已贯穿了他的左臂。

村民正毒打云舒怀到了惬意,忽觉脚下一亮,低看时,却见一条火龙地而起,十几人吓得连忙惊叫退开。只见红云过,云舒怀慢慢站起,一条左臂熊熊燃烧,也不知是那衣袖绷带在烧,还是连他的手臂也烧了起来。

村民中一个愣青不知好歹,过去一打下,正中云舒怀额。云舒怀给打得一沉,左臂猛地刺“刺啦”一声轻响,便如烧红的铁条刺雪人,在那青年膛中来了个对穿对过。

粱金。这疯拳也好剑也好,一举击杀多人并没有多么可怖,可方才像破窗纸般刺透一人的觉,却让他吓破了胆!

只听怪叫一声,粱金奋起最后余勇,扑上前,一刀剁下!“扑哧”一声,云舒怀的左手兀自陷在青年,便给这一刀齐肘斩断。

云舒怀长声惨叫,往后疾退,脚下绊着了沉雷剑,往后仰倒,就着在地上打了个儿,顺势拿剑。他一剑在手,粱金便不敢追击。

却见云舒怀拿剑的右手哆哆嗦嗦,几乎忍不住弃剑,粱金见状大喜。他心知这怪人不死,今日合村都要遭难,这时见云舒怀手指尚在麻痹中,便如抓到一线生机,蓦地又来了勇气。可惜正要上前,却见云舒怀侧过右臂“刺啦”一声,将衣袖齐肩撕破,断袖褪到手腕上,再以牙齿勉打结,竟然便用布条将铁剑绑在手里。他浑浴血、两惨白,此刻系剑却那样有条不紊。七里铺的村民终于给他吓破了胆,怪叫着四散奔逃。

云舒怀却不慌不忙踢掉脚上的鞋袜,赤足站在地上,静静受脚下传来的、那众人逃走时带来的散震动。他凌绷带下的狰狞脸孔,慢慢浮起一丝惨淡的笑容……

那二冬逃回家中,越想越怕,躲在床下瑟瑟不敢来,他听着外边大路上先是越来越,然后却一路静了下来,登时更怕了,拼命往墙角瑟缩。正惊慌失措间,却见床帘外屋门一开,一双沾满血污的赤脚一一低,跨了来,接着那床板一掀,一个疯般的怪人弯着腰,一张惨笑的面容已和自己来了个脸对脸。二冬怪叫一声,一撞在床板上,居然也不觉疼,转床下,不顾一切往外跑。跑到院门外,就见村中一条黄土大路已被鲜血染得通红,上面横七竖八的,也不知死了多少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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