搡地挤了个人来，云舒怀连忙把碗一推，就要结账。

便在此时，面前疾风掠过，有袭来。云舒怀手如电，两指一夹，便将来捉住。只听“哎呀”一阵叫，原来夹住的竟是一个孩的手臂。

那孩原本被大家推举来，要伸手打落云舒怀的草帽，却被他一把擒住，心中又怕又急“哇”的一声，哭了来。

云舒怀一愣，心中暗暗愧疚，连忙松手：“呵……”歉的话还未，却猛然觉得上一凉，草帽已被自己松开的那只手一掌掀开。小小孩童竟然如此不知好歹、猾无耻，令云舒怀心中隐隐升起一丝怒气。

只听孩们连声惊叫，想来是被他的样吓到了。

那二冬尖叫：“鬼呀！”一众孩发声喊，飞也似地逃了去，逃跑时拉拉扯扯，撞翻了几张桌，惊天动地的响动。云舒怀为之气结，却又发作不得。

那茶棚老汉闻声赶来，一看这情形，心下已猜个七七八八，连忙上前将草帽捡起，递还给他：“对不住了，客官。您别和孩们一般见识，这帮小畜生，都是村里的野孩，正是调的时候。”

云舒怀涩然一笑：“呵……没事。”将草帽接回，闷闷回上。结账时那老丈心里愧疚，不收钱，云舒怀却截：“我这张脸不是用来折钱的。”说完付了账，挥袖而去。

走茶棚，正是正午时分，村中大人大多午休去了。偌大一个村落，颇为空。云舒怀走在路上，耳中听着鸣蝉苦叫，嗅到路边粪便的味，一时之间，竟然有些醺醺然。他自得了麻风之后，远离人群，这般光下的农家闲适，已是久未其中了。此时听来只觉蝉鸣哞都是人声，屎猪溲皆为生气。

云舒怀正自陶醉，却听后脚步嘈杂，竟是方才那群孩从后边赶了上来，到离他十来步的距离，便纷纷将脚下放慢。一群小家伙就如此跟上了他。

云舒怀心中不喜，加快脚步。他内力，虽然走起路来一瘸一，但是放开两时，速度也不是寻常孩能跟上的。耳听孩们的嘀嘀咕咕越来越远，他正松了气，忽听一个尖嗓小大声唱：“丑八怪，长白。一脚低来一脚，你妈生你不想要，你爸气得直蹦！”正是在嘲笑云舒怀的长相了。

云舒怀听得一清二楚，一时却未明白意思，又走了两步，蓦然想通，登时只觉前一黑，一怒意蓦地发。他残缺的手指猛地握拳，指节“嘎”一响，已不知不觉停下脚步。

那群孩见他停步，此起彼伏地发一阵尖叫，往来路跑去。云舒怀站在原地，也不回，狠狠息两下，平息了心中怒火，继续往前赶路。哪知他这一走，后边那群孩却又蹑手蹑脚跟了上来。

天下小孩儿原以七八岁时最为难缠。一来这时的孩已不再天真憨然，他们初懂世事，学会了骂人打架，对父母教诲不再言听计从；二来，他们对世间万充满烈好奇，兼且力过剩，什么样的篓也敢，什么样的祸事也能惹；三来，待闯了祸、惹了事之后，他们却完全负不了责任，只留下一堆麻烦给大人解决。民间所谓“猫不疼，狗不”的岁数，就是指此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