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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章(7/10)



范帮主被赛总,隔了半晌,方能站起,正从板中跨房来,不料苗人凤打的那人正好撞在他的上。

这一撞力奇大,两人内气血翻涌,昏昏沈沈,难分友敌,立即各绝招,互相缠打不休。

灵清居士虽被苗人凤一脚踢,但他究是昆仑派的名宿,武功有独到造诣,飞在半空,腰间一扭,已上脚下,换过位来,腾的一声,跌坐在床沿之上。

胡斐大吃一惊,待要抢上前去将他推开,忽觉一劲风扑而至,同时右侧又有金刃劈风之声,原来蒋老拳师与另一名侍卫同时攻到。

侍卫的一刀还易闪避,蒋老拳师这一招“斗柄东指”却是不易化解,只得双足站稳,运劲接了他一招。

但那无极拳绵若江河,一招甫过,次招继至,一时竟教他缓不手足。

灵清居士跌在床边,嗤的一响,将半边罗帐拉了下来,跃起时,竟将苗若兰上盖著的棉被掠在一旁,了上

苗人凤正斗得兴起,忽见床上躺著一个少女,亵衣不足以蔽,双颊红,一动也不动,正是自己的独生女,这一下他如何不慌,叫:“兰儿,你怎么啦?”苗若兰开不得,只是举目望着父亲,又羞又急。

苗人凤双臂一振,从四名敌人之间挤了过去,一拉女儿,但觉她绵绵的动弹不得,竟是被中了

他亲见胡斐从床上被中跃,原来竟在欺侮自己女。

他气得几去,也不及解开女儿,只骂了一声:“贼!”双臂挥,疾向胡斐打去。

此时他中如要火来,这双拳击,实是毕生功力之所聚,势犹如排山倒海一般。

胡斐吃了一惊,他适才正与蒋老拳师凝神拆招,心无旁骛,没见到苗人凤如何去苗若兰,心中只觉奇怪,明明自己救了他,何以他反向自己动武,但见来势厉害,不及喝问,急忙向左闪让,但听砰的一声大响,苗人凤双拳已击中一名拳师背心

这人所练下盘功夫直如磐石之稳,一个步一扎,纵是几条壮汉一齐力,也拖他不动。

苗人凤双拳击到之时,他正背向胡斐,不意一个打得急,一个避得快,这双拳正好击中他的背心。

若是换作旁人,中了这两拳势必扑地摔倒,但这拳师下盘功夫实在太好,以,喀的一响,脊骨从中断绝,一个的折为两截,双仍是牢钉在地,上却弯了下去,额角碰地,再也不起来。

众人见苗人凤如此威猛,发一声喊,四下散开。

苗人凤左横扫,又向胡斐踢到。

胡斐见苗若兰在烛光下赤,几个存心不正之徒已在向他斜睨直望,心想先保她洁白之躯要,顺手拉过一名侍卫,在自己与苗人凤之间一挡,形一斜,窜到床边,扯过被裹在苗若兰上。

这几下起落快捷无,众人尚未看清,他已抱起苗若兰从板钻了去。

苗人凤一脚将那名侍卫踢得飞向屋,见胡斐掳了女儿而走,又惊又怒,大叫:“贼,快放下我儿!”纵追,但室小人挤,被几名敌人缠住了手足,任他拳劈足踢,一时竟是难以脱

十胡斐见到苗人凤发怒时神威凛凛,心中也自骇然,抱著苗若兰不敢停留,抢到崖边,一手拉索,溜下峰去。

他知附近有个山人迹罕至,当下展开轻功夫,直奔而去,手中虽抱了人,但苗若兰甚轻,全没灭了他奔跑之速。

不到一盏茶功夫,已抱著苗若兰了山,将棉被裹住她,让她靠在,心中踌躇:“若要解她,非碰到不可,如不解救,时间一长,她不会内功,只怕有损”

实在好生难以委决,当下取火摺燃了一枯枝。

火光下但见苗若兰波,俏脸生,便:“苗姑娘,在下绝无轻薄冒渎之意,但要解开姑娘,难以不碰姑娘贵,此事该当如何?”苗若兰虽不能示意,但目光柔和,似羞似谢,殊无半,胡斐大喜,先熄柴火,伸手到衾中在她几上轻轻,替她通了经脉。

苗若兰手足渐能活动,低声:“行啦,多谢您!”胡斐急忙缩手,待要说话,却不知说甚么好,过了良久,才:“适才冒犯,实是无意之过,此心光明磊落,天日可鉴,务请姑娘恕罪”

苗若兰低声:“我知

两人在黑暗之中,相对不语。

外虽是冰天雪地,但两人心,山中却如风和煦,

过了一会,苗若兰:“不知我爹爹现下怎样了”

胡斐:“令尊英雄无敌,这些人不是他的对手。

你放心好啦”

苗若兰轻轻叹了气,说:“可怜的爹爹,他以为你…你对我不好”

胡斐:“这也难怪,适才情势确甚尴尬”

苗若兰脸上一红,:“我爹爹因有伤心之事,是以,请胡爷不要见怪”

胡斐:“甚么事?”一问,立觉失言,想要用言语岔开,却一时不知说甚么好。

他号称雪山飞狐,平时聪明伶俐,机变百,但今日在这个温雅的少女之前,不知怎的,竟似变成了另一个人,显得十分拙讷。

苗若兰:“此事说来有愧,但我也不必瞒你,那是我妈的事”

胡斐“啊”了一声。

苗若兰:“我妈过一件错事”

胡斐:“人孰无过?那也不必放在心上”

苗若兰缓缓摇,说:“那是一件大错事。一个女一生不能错这么一次。我妈妈教这件事毁了,连我爹爹也险险给这事毁了”

胡斐默然,心下已料到了几分。

苗若兰:“我爹是江湖豪杰。

我妈却是官家的一个千金小

有一次我爹无意之中救了我妈的命,他们才结了亲。

两人本来不大相,那也罢了。

可是我爹有一件事大大不对,他常在我妈面前,夸奖你妈的好

胡斐奇:“我的母亲?”苗若兰:“是啊。我爹跟令尊比武之时,你妈妈英风飒,比男汉还有气概。我爹平时闲谈,常自羡慕令尊,说:『胡大侠得此佳偶,活一日胜过旁人百年。』我妈听了虽不言语,心中却甚不快。后来天龙门的田归农到我家来作客。他相貌英俊,谈吐风雅,又能低声下气的讨人喜。我妈一时糊涂,竟撇下了我,偷偷跟著那人走了”

胡斐轻轻叹了气,难以接

苗若兰话声哽咽,说:“那时我还只三岁,爹抱了我连夜追赶,他不吃饭不睡觉,连追三日三夜,终于赶上了他们。

那田归农见了我爹,那敢动手?我妈却全力护著他。

我爹见我妈妈对这人如此真心相,无可奈何,抱了我走了,回到家来生了一场大病,险些死去。

他对我说,若不事件我孤苦伶仃,在这世上没人照顾,他真不想活啦。

一连三年,他不大门一步,有时叫著:『兰啊兰,你怎地如此糊涂?』我妈妈的名字之中,也是有个『兰』字的”

她说到此,脸上一红。

要知当时女的名字也是秘密,旁人只知女姓氏,只有对至亲至近之人方能告知名字,她这么说,等于是对胡斐说自己名字中有个“兰”字。

胡斐虽见不到她脸上神,但听她竟把家中最隐密的可耻私事,也毫不讳言的告知了自己,不禁大是激,最后听她提到她自己小名,更是如饮醇醪,颇有微醺薄醉之意,说:“苗姑娘,那田归农存心极坏,对你妈未必有甚么真正的情意”

苗若兰叹了:“我爹也是这么说。

只是他时常埋怨自己,说若非他对我妈不够温存贴,我妈也不致受了旁人之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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